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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把那束香槟玫瑰插进花瓶,摆在玄关柜上。
前段时间她把那个小出租屋退了,在离工作室不远的小区买了套大平层。付付完,手里还剩下些钱,装修没大动,就换了换软装,收拾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泡了个澡,敷上面膜,靠在沙上追剧。
窗外夜色浓了,屋里只开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一小片地方。
追完两集,她关了电视,慢吞吞地护肤、换睡衣,准备睡觉。
刚躺下,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段嘉许。
她愣了愣,接起来:“喂?”
那边有点吵,有人在笑,有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然后那些声音远了,像是他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
“瑾瑜先别睡,等我去接你,带你去赏月。”
他喊她名字,声音听着跟平时不太一样,轻轻的,带着点酒气。
段嘉许挂掉电话,靠在酒馆后门的墙上了会儿呆。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硬硬的,还在。
一个月前他就定好了今天。
山上那个观景台他踩过三次点,知道什么位置看月亮最好,知道夜里风大会不会冷。
毛毯买了最厚的那种,热茶装在保温壶里,杯子是瑾瑜喜欢的那家店买的,他偷偷看了她购物车。
求婚这件事,他想了好久。
欠款去年过年前就还完了。
工作室这两年陆续推出的小游戏,每个反响都不错,分红比他想象的多。
上个月,他把瑾瑜新房楼下的那套付了付。
不是没想过再等等,等自己更有底气一点。
但那天毕业典礼,她站在人群里冲他笑,他忽然就不想等了。
酒馆里还在闹腾,钱飞扯着嗓子在唱歌,调跑得没边。
段嘉许回到座位,给桑延了条消息:差不多了,你们先过去。
桑延回了个ok的手势。
又坐了二十分钟,段嘉许站起来,说有点事先走。
一帮人起哄,说毕业典礼夜还有事,是不是有情况。
段嘉许笑笑,没接话,拿起外套走了。
车开到瑾瑜楼下的时候,月亮正从云层里钻出来,又大又圆。
他拨通电话:“出来吧。”
那边安静了两秒:“现在?”
“嗯。月亮挺好的。”
瑾瑜笑了一声:“段嘉许,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喝。”他也笑,“出来看看,不看亏了。”
十分钟后,瑾瑜从楼里出来。
她换了身衣服,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随便扎了个马尾。
段嘉许站在车旁边等她,看她走过来,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去哪?”瑾瑜上车,系安全带。
“山上。”段嘉许动车子,“有个观景台,看月亮特别清楚。”
车往城外开,路灯越来越少,月亮越来越亮。
瑾瑜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夜风灌进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你以前来过这儿?”她问。
“来过几次。”段嘉许顿了顿
瑾瑜看他一眼,总觉得今晚这人有点怪,但说不上来哪里怪。
车沿着山路往上开,弯弯绕绕的。
开了二十多分钟,前面豁然开朗,一个观景台,不大,但视野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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