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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丢给林枫一本更加破旧、甚至有些残破的皮卷。
“这是老夫早年游历苗疆,从一个古老部落弄来的《蛊毒秘要》残篇,里面记载了些运用毒性内息伤敌、控场、乃至疗伤的偏门技巧,与你现在的路子或许相合。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枫郑重接过。他知道,这或许是胡青牛能给他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指导了。
就在他沉浸于力量提升和研读《蛊毒秘要》之时,谷外传来了消息。并非通过寻常渠道,而是由一只翅膀带着诡异紫斑的怪鸟带来的一小卷羊皮纸。
胡青牛看完羊皮纸上的信息,脸色阴沉地找到林枫。
“小子,你的麻烦来了。”他将羊皮纸递给林枫,“幽冥老人座下‘勾魂使’已至金陵,正在追查拍卖会上‘多嘴’之人。玄冥教也加派了人手,似乎在搜寻药王谷残存弟子的踪迹。听雪楼和天策府亦有异动……这恶人谷,怕是很快就要被那些嗅到味的野狗围上了。”
林枫看着羊皮纸上简略却触目惊心的信息,内心并无太多波澜,反而有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平静。他放下羊皮纸,看向胡青牛:“师伯,我该离开了。”
胡青牛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挽留,只是淡淡道:“打算去哪?”
林枫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瘴气,眼神锐利如刀,缓缓吐出一个地名:
“赤焰沼泽。”
那是他从那块《无字剑谱》残片中,结合师父手札里一些零星的记载,以及胡青牛偶尔提及的江湖秘闻,反复推演后,得出的一个可能藏有下一块残片,或者至少与剑圣、药王过往有关联的地点。那里环境极端,凶险异常,人迹罕至,正是他目前最好的去处——既能避开追兵,又能继续追寻线索,同时利用极端环境磨砺自身。
胡青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哼了一声:“倒是个找死的好地方。行,滚吧。别死在外面,脏了老子的名声。”
林枫对着胡青牛,这个性情乖张、手段狠辣,却在他最绝望时给予他力量,引领他走上这条荆棘之路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师伯保重。授业之恩,林枫永世不忘。”
胡青牛转过身,不耐烦地挥挥手:“快滚快滚!少来这套虚的!”
林枫不再多言,回到自己房间,取出暗格中的《神农本草经》,小心贴身藏好。又收拾了几样必备的毒物、药材、金针和那柄淬毒匕。他换上了一套更加利落的黑色劲装,整个人气质已然大变,不再是那个温润的药王谷弟子,也不是初入恶人谷的落魄少年,而是一个眼神冰冷、气息内敛,如同即将出鞘毒刃般的江湖客。
当他再次走出木屋时,胡青牛背对着他,依旧在捣弄他那永远也弄不完的毒药,仿佛他的离去无足轻重。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痛苦、蜕变与力量的陋室,以及那个佝偻却如山岳般的身影,毅然转身,大步走向恶人谷的出口。
瘴气在身后翻涌,将罪恶与庇护一同掩埋。
前方,是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江湖。
他的指尖拂过怀中《神农本草经》坚硬的封面,感受着里面那块残片冰凉的触感。
药王谷的血仇,身世的谜团,剑圣的传承,玄冥教与幽冥老人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无形的鞭子,催促着他不断前行。
毒已成锋,雏鹰离巢。
这波澜壮阔的画卷,第一卷的篇章于此终局,而属于林枫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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