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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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怀远秘录（第1页）

城南，怀远坊。

与皇城的庄严、东西市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多是低矮的民居与杂乱的作坊，居住着长安城最底层的平民与手工业者。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煤炭、皮革与污水混合的酸腐气味，街道狭窄而泥泞，行人衣衫褴褛，面色麻木。

林枫一身粗布衣衫，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落魄书生，融入了这灰暗的街景之中。根据牡丹夫人提供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位于坊内深处的一条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一间低矮破败、门板歪斜的土坯房。

这里便是前太医丞助手，老吏孙思年的隐居之所。

林枫并未立刻上前，而是隐在胡同口的阴影里，仔细观察。土坯房寂静无声，门扉虚掩，门楣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似乎久未有人居住。但他常的灵觉却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紊乱的生命气息，从屋内传来，如同风中残烛。

有情况！

他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滑至窗下，指尖沾湿，无声点破窗纸，向内望去。

屋内昏暗，家徒四壁，只有一桌一榻。榻上，一位须皆白、骨瘦如柴的老者蜷缩在黑的棉被中，气息奄奄，面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正是“心焰”侵蚀的晚期症状！床边地上，打翻了一个破碗，浑浊的药汁洒了一地。

他果然知道太多，被灭口了！

林枫不再犹豫，推开虚掩的门扉，闪身入内，迅关上房门。

老者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林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喉咙里出“嗬嗬”的嘶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丈莫怕，我不是圣教之人。”林枫低声道，上前一步，并指如风，连点老者胸前数处大穴，以混沌内力暂时护住其心脉，同时取出玉盒，将一滴“太素清心露”原液滴入其口中。

药液入腹，老者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上的青灰色迅褪去少许，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一些，眼中惊恐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微弱的希冀。

“你……你是……”他声音嘶哑微弱。

“受人之托，前来查探丙辰年太医院‘焰’字卷旧档之事。”林枫沉声道，“老丈可是孙思年？”

老者听到“焰字卷”三字，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露出极度恐惧之色，连连摇头：“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快走……快走……”

“老丈，你已身中‘心焰’奇毒，命不久矣。”林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我真相，我或可救你，并为那些枉死之人讨回公道。若不然，你只能带着秘密烂在肚子里，让圣教继续为祸人间。”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中流出两行泪水，绝望与不甘交织。清心露的药效让他暂时恢复了片刻清明，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他挣扎着，嘶声道：“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说了……也是死……”

“不说，必死无疑。说了，尚有生机。”林枫目光锐利，“告诉我，谁给你下的毒？‘焰’字卷里到底记载了什么？丙辰年到底生了什么？”

或许是林枫沉稳的态度给了他一丝勇气，或许是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孙思年终于崩溃了，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是……是周朴……那个畜生！他……他早已投靠了圣教……是他奉了高力士之命……给我下了毒……灭口……”

“丙辰年……那时我还是太医丞助手……苏不言大人与独孤风剑圣秘密入宫，与陛下密谈……之后，陛下密令太医署成立‘炎’字房，秘密研究一种……一种从西域进贡的诡异晶石……那晶石……能吸人气血……散播邪毒……就是‘心焰’的源头！”

“苏公与剑圣极力反对，认为此物乃不祥之源，应彻底销毁……但陛下……陛下似乎被其中蕴含的……长生之力所诱惑……暗中支持高力士继续研究……”

“焰字卷……就是‘炎’字房的所有研究记录！里面不仅有‘心焰’的特性、危害，更有……更有如何以皇室血脉为引，激晶石力量，试图掌控……甚至吸收其中力量的邪法！”

“后来……苏公与剑圣察觉陛下态度转变，与高力士爆激烈冲突……不久后，他们就……就失踪了……对外宣称是云游海外……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被高力士和圣教害了！”

“再后来……‘炎’字房被秘密解散，所有记录被封存……高力士派人追杀所有知情人……我侥幸躲过一劫，隐姓埋名于此……没想到……最终还是……”

孙思年老泪纵横，气息再次变得急促，脸上的青灰色又开始蔓延。清心露的效果正在消退。

林枫心中巨震！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黑暗！竟然连当今天子，都曾一度被“圣火”的长生诱惑所蒙蔽，默许甚至支持了研究！而师父与剑圣的失踪，果然与高力士和圣教脱不了干系！

“焰字卷档案，现在在何处？”林枫急声追问。

“原稿……原稿应该早已被高力士销毁了……”孙思年喘息着，“但……但我留了个心眼……当年偷偷……抄录了一份紧要的副本……藏……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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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没说完，窗外骤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震动的“咔哒”声！

林枫脸色剧变，想也不想，猛地扑向床榻，将孙思年连同棉被一起卷起，向侧后方暴退！

“咻咻咻——！”

数支闪烁着幽蓝光芒、造型奇特的十字镖，精准地射穿了窗户纸，狠狠地钉在了孙思年刚才躺卧的位置！镖尖触及床板，出“嗤嗤”的腐蚀声，显然淬有剧毒！

东瀛忍者！他们果然一直在监视这里！

林枫抱着孙思年，撞破后方土墙，落入狭窄的后巷之中！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前后巷口鬼魅般出现了四名身着黑色夜行衣、头戴鬼面具的身影！他们手持狭长的东瀛武士刀，眼神冰冷嗜血，周身气息阴晦诡异，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为的忍者头目，目光落在林枫身上，用生硬的汉语沙哑道：“支那人……交出……老东西……给你……全尸！”

林枫将气息微弱的孙思年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扶桑倭寇，也敢来长安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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