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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丶力量丶军势──以及反面的罪恶丶憎恨丶痛苦。
赤月骑士惊讶地吸了一口气。
真相暴露之後,看见北宸这样的反应,他早就做好了彻底被遗弃和厌恶的准备,北宸尚愿意接受他为她准备的这些东西,他完全没有想到。
“但你……不是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只有向影。”
“那我──!?”
面对骑士那有点焦急而又难过的脸,北宸的嘴角淡淡地勾了起来。
“像你这样的存在,应该是‘剑’才对吧。你的本身没有色彩,但若放任你自由行动,你只会持续地去伤害他人。所以,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来挥动这把剑。”
你的力量我接收了,所以,相对的,这份力量所带来的成千上万的疼痛,也必须由我来承担。
有了这份力量的话──
“我是您的……剑吗?”
“是的。从此以後,你的身份是赤月骑士亚加德,作为挥剑的代价,你身为达里姆时欠下的债,我来替你偿还。但我有一个点要说明,如果你再做出什麽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我会直接杀了你。”
亚加德带着几近扭曲的笑脸对她半跪了下来,嘴里狂喜地喃喃地念叨着什麽,看到他这样子,北宸心中涌出了一种微妙的苦涩。
“好了好了。”
北宸把他扶了起来──她还是不习惯被行这种大礼。
“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多,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击败迦法神团,阻挠他们在武斗大会取胜,因此我需要最大限度地强化自己。嗯,难得现在有个这麽厉害的保镖,就好好利用晚上的星灾之夜吧。”
“是,巫女殿下。”
“这种叫法还是免了吧,万一被人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惨了。”
“那麽,叫您北宸殿下可以吗?”
“……唉,都太奇怪了……还是北宸就可以了。”
纠结了一会,北宸最後还是这麽说道──然後扭头避开了对方狂喜的视线。
“走吧,去见见我的战器和朋友们。”
“是!!”
当天晚上的幻惑树海,因为地处偏僻,附身月使们并没有成群地去攻击某个城镇,而只是在森林中暴怒地徘徊着,一些尚未藏好身形的虎猿则悲惨地沦为了它们爪下的碎肉,各种不详的咆哮和吼声在森林中此起彼伏,连惑妖藤都安安静静地蛰伏起来,等待狂乱夜晚的过去。
而就在这养危险的森林中,有人手持战器冲进了这片暂时被附身月使的占据的领地。
一个是手持长剑的白衣少女,迅猛敏捷的挥剑,灵巧轻速地闪躲,犹如夜晚中的白色飞燕一般,穿行於纷飞的蓝紫色妖血之中,在她身边,一对双子狂放大笑着替她清扫漏网之鱼,手持巨大黑镰的堕暗种和手持长枪的少年则游刃有馀地护在她的背後;
一个是手持巨斧的高大男人,他面露凶色,低沈的咆哮中,手臂横扫便将一只九级附身月使打得侧飞出去十几米,全身浴血杀气四溢,宛如夜色中的修罗一般,守护在少女的身侧。
他们就是达成了同盟协议的赤月巫女和赤月骑士。
风向微微变了。
头顶的蓝紫色月亮正在放肆地散出了蓝紫色的妖光,让整个天幕都染上了不详的颜色,而本就黯淡的赤月的光芒,在此时根本难以寻找。
如同之前一万年一样,赤月静静地藏在毒月的光芒背後,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盘算些什麽。
如果知道自己选中的巫女和骑士,已经达成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协议,它会做何感想丶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风向,微微变了。
而就在这时,正在杀敌的北宸突然一个趔趄,手中的长剑落地,半跪在地上!
一边的黑祸神色一变,挥动鈎爪挡住了一只扑过来的巨虎。
“喂!?没事吧?!”
向影忙不叠返回人形,想要扶起北宸,却发现北宸整个身体都和虚脱一样,瘫软着没有半丝力气。
“主人?!你怎麽了?!怎麽突然──”
北宸却像是连说话的声音都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白着脸摇摇头,像是在说“我不知道”。
亚晔赶过来替他们解决了一只豹子,皱着眉护在她跟前:“这几天没睡好的缘故?那也不会这麽突然吧?”
亚加德走到她身边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脸色,然後轻轻地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白──。
随後,骑士那本就可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愈加狰狞。
“到底怎麽了?”
向影焦急地大喊,一边稍稍跑远的素劫和凌霜听闻声音也赶回了附近。
“北宸小姐,她中了毒。”
“什麽!?”
嗷呜──
森林上空,响起了附身月使们尖利嘶哑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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