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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余光盯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右手,手背上覆盖了一层细细的光点,犹如一幅粗糙的沙画。
该死的,连续不间断地使用个性,他已经受到了轻微的反噬!
再看织沙南谷,情况比他好得多,只是也开始有了一点不稳的迹象。
他们组里面,唯一可以继续攻击而且留有体力的人……
切原复杂地望着高翔清太,竟然是这个无礼的臭小子!
纲吉和高翔清太带着被红茧包裹好的水濑一起退到了边围,和切原齐平的位置。
101号的血线剩余太多,但是室友们包括自己的状况都不容乐观,这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纲吉起初想请高翔清太将他们几人用红茧裹起来度过101号的反击攻势,后来一看周围,几乎所有选手都停下了对101号的伤害量,如果他们只是防御的话,101号的血线就会一直停留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很难再进一步。这不仅说明他们无法获得更多积分,更说明101号会持续这种反击的状态直到将他们所有人都轰下场。
这样的机制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再这么下去还有人能取到积分吗,或者说,能保住之前所得的积分不作废吗。
纲吉正怀疑,藏匿在他胸口的手机忽而震动了一下,鬼罚从那里飘了出来。
“决赛总共是11天,分为两场小组赛和一场个人赛,个人赛占据的时间肯定不多,那么两场小组赛就要分担几天的比赛量。沢田纲吉,你自己想想,一天就完成一场小组赛,可能吗?”几句低吟浅语,纲吉瞬间就想通了。
鬼罚说得没错。
不仅是他们小组出现了个性反噬的症状,一些弯着腰站在他们附近的雄鹰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好些人咬牙切齿地骂着什么,表露了自己的不甘心。不到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都累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所有人暂时团结起来,合力攻击101号,一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所以这第一场小组赛,很大的可能性是要留到明天继续了。
仿佛印证鬼罚的说法,峰田实在看到一两个小组承受不了压力选择自己出局后咧开了嘴,在雨声中,他说:“101号,停止攻击。”
绝大多数人:什么?
峰田实坏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要动点脑子。”
这个时候他才把第一场小组赛的时间分段通知给所有人。
“主办方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应付101号,每天消除三分之一的血量。不然瞧瞧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再攻击下去,别说获得积分了,基本都是零分的命。”
他说得倒是挺理直气壮的,明明是他没有提前说明,可现今他却仰着头,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
刚下场的两个小组表示喵喵喵,我都下去了,你才告诉我停止比赛!这不是坑爹嘛!
在嘘骂声中,峰田实顶着锅盖逃跑了。
这其实也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主办方要求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考验学生们的逻辑能力。峰田实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想法也是拒绝的,可他一个拿人家工资做事的大透明,总不能跳起来锤爆主办方们的脑袋吧。再说了,同意这么做的人还有安德瓦呢,他要反对的话,走不出会议室大门可怎么破。
于是他就暗暗在心里想,大佬们你们可使劲作吧,把人家学生折腾成鬼样你们就开心了。小心人家叫家长天天到你们公司门口堵人。
而事实上,因为峰田实那副色眯眯的大公鸡样,失去了理智的选手们直接把事情的锅盖在他头上,谁让他用那么欠揍的语气说话呢。
所以之后的每一天,峰田实都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痛苦——每天打开报纸的第一页,就是“知名英雄为何干扰公正比赛,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英雄说法为您独家揭秘,新鲜采摘英雄的裁判之路——系列一”。
峰田实第一次翻开报纸是蒙圈的。
他做什么了他?
往下看他才知道原来延迟通知比赛时间分段的锅都让他自己背了。一些带了手机的学生将自己的落选情况告诉了自家家长,家长气不过又打给报社,报社一听是关于那个有名的葡萄汁的新闻就上赶着凑热度,于是一系列他怎么歧视男同胞怎么打压选手的小道消息就出来了。
家长们还说要主办方换裁判,主办方肯定是不同意的,这年头这么怂的知名英雄不多了。于是他们说:将会同裁判沟通,避免以上情况发生。这件事才这么压了下来。
被无端叫过去用可耻的金钱抚慰一番的峰田实心里苦,但他不能说。
同峰田实波澜四起的生活比较起来,纲吉他们可谓是相当自在了。
至今为止第七组的积分仍然是最高的,排名第一的依旧是他们。
傍晚轮番洗完澡出来后,几个人围在了一起总结今天对付101号的经验。
切原坐在椅子上摇啊摇:“要我说,主要还是得防备它最后来一波大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它,没有顾及到防御面是我们的失误。”
水濑、织沙南谷、纲吉乖巧点头。
剩余的那个,视线全压在了洗完澡穿着睡衣的纲吉身上。
有些宽大的衣服套着那副逐渐结实起来的身体,细长的脖颈犹若天鹅,偶尔朝某个地方探去,还会在不经意间中露出衣服下颇为纯白的肌肤。
高翔清太觉察喉咙有些发烫,他不禁用单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来掩饰喉结的莫名滚动。
切原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瞧见一样地默认对方继续开小差,一顿嘲讽就开过去了:“干嘛,喉咙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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