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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雾
殷珩几人到连云宗,整个宗门上下与他们上次来时氛围截然不同。上次来灵力萦绕,这次便只剩死气与隐隐泻出的血腥气笼罩着了。
连云宗正门大敞着,上面是斑驳的血迹,旁边躺着两名守门弟子。萧苑定晴一看,发现他们心口处丶眼眶内都被剜了个窟窿,脖颈处是一条蜿蜒的红线。
与先前裕纤丶裕二人死状无异。
殷红丶血腥尽收眼底。
其馀三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的死状,几人心中恻然,缓步深入连云宗内部。越入内里血腥之气便愈发浓郁,直到进入理事大堂前才将连云宗如今的样子看清。
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皆是,鲜血汩汩浸润地面,如今已经干涸,颜色变得暗沉。
而这些尸体的死状相同。
到底是何仇何怨以改于此?他们不得而知,只知若只是与连云宗的仇怨倒不必太过杞人忧天。但若是与整个修真界有关,哪家能够独善其身?
答案毋庸置疑,如若扯上整个修真界,这凶手现在屠连云宗就恐怕仅是拿连云宗开刀来警告世人了,绕是殷珩以及整个凌苍峰自知无愧也需慎行。
叶清辞站得笔直,背部肌肉僵硬,眼睛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江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看见了不远处与衆多弟子混在一起的李重徽,昔日故友惨死,人心非石,怎能无感?
江允握了握叶清辞的手,安慰的话到了嘴他又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言语是世上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人死不能复生,道理他又怎麽可能不知
,但心中悲恸又难消。叶清辞只能把李重徽的尸首安葬在他们二人初识那日所见的桃树下,那年那棵桃树还才到他的肩膀那儿。几年过去,现已停亭如盖矣。
他就这样埋葬了他,甚至没有像样的棺椁。
做完这些四人便打算进理事堂内,殷珩上前擡手推门,门没有锁,推门时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他添了几分力将门推开,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一具挂在梁上的尸体。
连云宗的宗主。
他的尸首被琴弦悬挂在梁木上,死状与其馀那些弟子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他面上的皮肤被整张剥落,露出皮肤下遍布的经脉,触目惊心。
萧苑广袖一拂,连云宗宗主的尸首掉到地面上,顷刻间,空中浮现了“大别山”三个字,就像是等着他们来似的。
见了这三个字几人陷入沉思,身後倏地响起脚步声。
轻缓丶沉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谁?”殷珩偏头低喝一声。
只见来人身着藏蓝劲袍,并非哪家弟子服,显然这人无门无派,出现在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在下谢浊蕴,并无恶意,只是听闻连云宗惨遭毒手来查看一二罢了。”谢浊蕴说道,嗓音清越。
“谢浊蕴…”江允小声嘟嚷着,思忖了片刻,而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说:“你就是下山那个到处行善的散修谢浊蕴?“
谢浊蕴莞尔,答道:“正是,不过道友夸张了,只不过帮过几个人而已,也不知怎的就传成了这样。”
这话并不是在刻意谦虚,他一个散修确实只是行至某处时帮助过几个凡人。口口相传,时间一长,经过添油加醋後就成了如今的“到处行善的仙长”。
既然谢浊蕴上来便自报家门且表明了来意几人也不好太过疏离,各自道出姓名後稍稍放松下来。
方才空中浮现的字还未消去,谢浊蕴看见字过後询问几人:“几位道友打算去吗?”
去大别山。
自然是要去的,所以谢浊蕴提出同他们一起,于是五人往大别山去。
大别山邻近连云宗,御剑只消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後几人到了大别山山脚处。
大别山烟雾氤氲,山脚处尚好,顺着山路向上走,烟雾越发浓郁。这地待久了令人感到不适,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几人顺着山路向上去,树皆葳蕤,遮蔽天日,徒增阴森之感。
前方不远处有个山洞,旁边多生怪石,洞口藤蔓疯长,盘绕在石壁上,鬼气森然。
“进去看看吧。”萧苑说道。
他走在前头,以他为首几人探入洞xue中。洞xue阴湿,石壁凹凸不平,沟壑此起彼伏。
滴嗒——
液体滴落的声音回荡在洞xue中,走到这已经毫无光亮,萧亮在指尖凝出灵火。灵火在他指尖摇曳,焰尾随步子摆动,发散出熠熠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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