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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又过了几天萧苑醒过来,养了很久才完全痊愈。
他为他煎药,给他喂药,彻夜守在身旁,寸步不离。
这些,他都不知道。
殷珩,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动心了吗?
原来你五年前,就已经为我付出了这些。你太傻了,但我更傻,傻到什麽都不知道,时至今日才明白。
在你的每一次甘霖的浇灌下,心中的萌芽早已破土而出。在澎湃的爱意滋养下,扎根心底。
每一个春三月,每一次花开,与他的初霁相逢于这人世间。落英黯然失色,唯馀这一抹红尘。
潮湿在眼睫蔓延开,汇聚成珠,滴落下来後没有落在地上,鲛人取走了他的一滴泪。
她摘了一朵雪莲递给萧苑,替他化掉山巅的雪,雪水汇在一起流入温池。
他带着雪莲,立刻御剑回了凌苍峰。他带着雪莲回去的时候,落荆已经渗透到了殷珩的脖颈处,半身都是荆棘刺青。
舒篁长老将方子递给萧苑,他带着雪莲入药,看好火候煎药,把煎好的药端过去。
像五年前那夜,殷珩为他做的一样。
殷珩睡得不沉,实则是落荆带来的痛苦让他无法安稳入睡,药喂得很顺利。殷珩喝完药後脸色好了很多,萧苑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头,让他靠着自己舒缓。
他抱着他,比他还要宽大的身躯此时看着格外疼,是渗入灵魂的疼。炽热的两颗心贴在一起,心跳共鸣。
他想,如果殷珩醒来,他想说清楚一切。他的感情太模糊不清了,一直蒙蔽着殷珩,也蒙蔽着他自己。
纠缠了这麽久的爱恋,是再也无法隐瞒的心动。
拨开迷雾,窥见天光。
他明明也是喜欢着他的啊,愿意和他在一起。想为他付出,想看他肆意的活着,想他安然无恙。
他清晰记着,弱冠之夜,滚烫的泪。
其实他不仅看到了五年前那夜,他还看见了他弱冠前,那个人笨拙地取下一缕青丝。他琢磨了好半天,後面才想着把它做成腕链。还有他两年前,在谢家村,偷来的一个吻。
萧苑垂眸看了一眼腕间的青丝,它在殷珩中毒之後就一直是这模样,现在仍是。他指腹摩挲在那缕发丝间,蓦地笑了。
他很庆幸,庆幸有一个人一直爱着他,给了他很多,不求回报。
幸好,他还有机会。
这两日,萧苑从雪山回来後似是受了些寒气,咳嗽不止。他不让别人管他,除了去房里看殷珩,就是一个人坐在风御台。
入冬了,那棵梨树光秃秃的立在那,萧苑就披着斗篷坐在树下,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殷珩醒来後从榻上下来,他毒解开後又睡了两日,如今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还穿着寝衣,随手拿了件外氅披在身上,推开门出去找了一圈没有看见萧苑。问了个弟子才知道,他这两日都爱待在风御台。
殷珩纳闷,现在入冬了树又不开花,他老待那干什麽。
殷珩跑去风御台抓人,隔着老远就看见萧苑一个人坐在那里,就看着棵光秃秃的梨树。
“阿寒。”
萧苑蓦然回首,“你醒了?不在房里待着,出来做什麽。”
殷珩没有束发,头顶的头发乱糟糟的,翘起几根呆毛,“我还想问你呢,你一个人坐在这看什麽呢?”他仔细一看,发现今日萧苑戴了冠,头发高高束起,像极了他戴冠时。
他站在萧苑身侧,捕捉到几缕头发,“你...怎麽戴冠了?”
“这不是你之前给我准备的吗?”
殷珩吃瘪,这确实是他之前给萧苑准备的,只是他一直没戴。
他在他身旁坐下,雪白的外氅曳地,盖住萧苑天青色的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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