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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被骗,追击谢虞
谢虞先前打听过郦王身边的高手,断定并无太多武艺高强之人,只这严石青还算身手不错。他便不敢轻敌,将他引至空旷处,拔剑对阵。
严石青对郦王宴请门客一事嗤之以鼻,认定这些读书人不过嘴上功夫诓骗了得,只想挑一挑他们的错处,盯着偏殿竟真让他抓到了混在书生中的盗贼。
他原以为这人有所谋划,行刺杀之事,便不作声,想引其党羽现身後一网打尽。没想到这人轻功着实了得,还未等他高呼便被他引至此处。
严石青紧追不舍,取下背後的刺棱欲与谢虞对战。谢虞本未打算在此与人交手,只想速战速决,便先发制人一剑刺下。
严石青武艺高强,只见他身形灵动,抛双棱翻飞,时而如寒星点刺,时而似流星绞缠,专攻谢虞下盘与肋侧;
而谢虞手持长剑步伐沉稳,剑锋挥洒间寒光凛冽,或横削竖劈守得门户森严,或陡然变招直取中宫,逼得严石青需时时回防。
严石青与谢虞对阵有着极大的优势,他力大无穷,却内力泛泛,刺出双棱全靠蛮力,澄心剑法的优势自是发挥不出,二人纯使剑术对阵。
刺棱的锐芒与长剑的寒辉在半空交织,时而如银蛇乱舞,时而似两虎相争。
谢虞内力可做自然循环,搏斗下去逐渐占了上风。严石青见如何攻击都不见这人气喘嘘嘘,而自己额角已渗冷汗,臂弯因久持双械微微发颤,呼吸渐粗,便十分气恼,挥出一击。
又趁谢虞躲闪之时,飞至上方一条腿用力一扫,谢虞硬生生挨了一腿,恼羞成怒,便提气注内力于剑中,提剑划破长空,剑气横生将刺棱斩下,严石青见武器已失颓势尽显,便欲飞身远离。
而此时,两道黑影自高处现身,严石青一喜,原是他手下二将。谢虞见来人与他年岁相当,又持长剑,便知二人原应是武林人士。
“今日竟能得见剑门谢庄主,稀奇。”一人笑道
“谢庄主想要什麽,不妨开口,即使是心头好,我们王爷定会割爱,何必偷抢?”另一人嘲讽。
谢虞身着夜行衣丶掩面,二人应是从武功路数认出他。见他们言下之意是自诩名门正派也来做偷鸡摸狗之事,便心下大怒,又见严石青此时面上松懈,便知二人武艺定然不差,又暗自压下怒气,好生应战。
“既如此,二位好汉定知血珀谢某势在必得,还请割爱。”
“谢庄主既已乔装打扮戏弄我们王爷,又偷又抢,便是不与西郦友善了,我若放了你,岂不是以德报怨,平白叫江湖人看轻。”
谢虞心想,这二人说的倒是不假,如果与之作对的轻易放过,还如何赏罚分明丶笼络人心。
"二位莫非为剑门弟子?为何不行江湖正道,偏要助纣为虐?"谢虞刻意嘲讽回去。
那二人一笑,“我二人不过审时度势,顺应天命,还请谢庄主早日看清天命所归,莫要逆天而为。”
“少废话,你们一起上吧。”谢虞持剑点地,姿态潇洒,运气于剑身。
澄心剑法一向温润而杀人于无形,那二人显然明了,便只离谢虞较远,分左右而立,双剑交错成势,围困他于其间。谢虞先前被严石青这蛮力消耗了些许,此时被二人围攻却越发冷静。
右侧那人率先挺剑直刺,剑风裹挟着锐气逼向心口;左侧者紧随其後,长剑横削而来,专攻下盘。
谢虞不慌不忙,左脚旋步错开锋芒,手腕翻转间,剑身在胸前划出一道圆弧,既格开正面刺来的剑锋,又以剑脊磕向另一人的剑身。“当”的一声脆响,火星溅起时,他已借着反震之力欺身向前,剑尖直取右侧那人咽喉。
谢虞的剑法看似舒缓,实则暗藏玄机,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双剑的缝隙处,像一根细针,总能在密不透风的攻势里钻出空隙。
激斗数十回合,场中剑气纵横,已将周遭尘土与落叶卷得飞扬。谢虞忧心事久生变,心下一沉,便聚气于丹田,心内念着那邪门的心法,将体内醇厚的真气持续注于剑身。
飞至高处又迅速连带长剑下旋,一剑斩下,剑气将周围三人震得皆踉跄数步,那二人剑也拿不住,任剑气将武器收缴于数仗外。
谢虞见周围三人皆跪地吐血,便转身扬长而去。霎时间身後却射来数箭,谢虞闪身,感知周身还埋伏有两名高手,心下明了今夜怕是早已暴露,就待将他围困于此。
而另一方面西郦军碍于时局,不愿与剑门结仇,不待明目张胆杀他,但也只怕不能叫他轻易脱身,看来今夜一场恶战难免。
谢虞轻叹一口气,转身朝向隐于黑暗中的衆人,回身见二人持弓箭躬身于不远处一树上,不待运剑,就见二人连弩齐发,谢虞拔剑挥舞,剑气将飞箭挡回,正欲再运气,身後一人竟飞剑刺向他的後心。
前後夹击,他只得脚点地飞身凌空闪避。
电光火石之间,先前持剑的另一人却从左侧袖中飞出一暗器,谢虞闪躲不及暗器直中肩头,树上二人又趁机连射数箭。
谢虞怒气冲天,再次提气,眼中猩红随剑气四溢,他一剑便将树上二人斩落于地,周身三人再次被剑气所伤,飞身逃至远处。
谢虞正待离开却又见凌空飞来一人,仔细看去竟是林遥。
林遥此刻怒气冲冲,放任谢虞正与人对战的时局,直奔谢虞似是想先将他抓走。谢虞大喊,“林遥!”
衆人见又来一人,本以为是这人的帮凶,见林遥面如寒霜,便心下大骇。却又见他并未试图出手,反而欲与谢虞对阵,不免又心生疑惑。
谢虞酣战一番又中了暗器,本已累极,靠内力提气,见林遥不分青红皂白只想与他算账,便气得半死,一怒之下破口大骂,“林遥,你长脑子没有,你非得在此时跟我过不去?”
”为何骗我?”林遥不顾旁人眼光,长身而立直面谢虞,面如寒冰,冷冷问道。
谢虞气笑了,“你不是早料到我会骗你吗,怎麽当真了?”
“谢虞,你够狠。”
林遥放话,便想上前缴了谢虞的剑。谢虞嘲讽道,“我所作与你对我所作相比不过微不足道,你就受不了了?”
林遥愣神,眼中又生出迟疑,谢虞心下盘算,如与林遥对战怕是会继续拖延战况,再这麽下去西郦军定不会放过他。
他心内速下决策,便将剑甩给林遥,“你杀了他们,再相商你我之事。”
衆人实在没想到这件事的走势竟是这样,大半夜追了个贼人,还被迫看两个大男人演了一出嫦娥飞月被後羿追回,戏没演完,便被这二人当做眼中钉,欲联手除掉,心下一片惨然,今夜怕是要命丧于此。
林遥见谢虞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便执剑而起,他许久未用剑,有些生疏。
衆人先前已被谢虞打得重伤,那使箭二人已自动站远而远离战局,严石青重伤也被二人带至远处,只馀使剑二人与林遥勉强对阵。
林遥剑风较谢虞强势许多,心下便知今夜决打不赢,如此颓丧,二人便逐渐不稳,林遥趁机将长剑斩下,正欲一剑刺向一人,谢虞便在一旁说,“够了,放他们走。”
他对衆人说,“我只欲取血珀,金银财宝丶好汉性命一贯不要,还请将军放过,他日再来感谢。”
说完便拉着林遥飞走,衆人见他二人武艺高强,为保住小命,也不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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