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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永远会沉默地遵循它的轨迹,即便有没有外力,它一样会在该到来的时候行至终点。
思及此处,宗辞眼神暗下,也没有了泡澡的心情,从浴桶里站起身来。
“哗啦啦啦——”
淅淅沥沥的水从他的身上滚落,顺着发丝一起,噼里啪啦砸落在水面,砸起一片水花。
少年扯过挂在一旁的方巾和衣服,随意擦拭了一下身体,跨出了浴桶。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宗辞擦身的时候,他感觉身体上似乎泛着些异样的潮红,连带着整个人的脸颊都有些莫名的发热。
难道是在木桶热水里泡了一天一夜的缘故?
宗辞轻轻拧眉,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他可是实打实泡了这么久的药浴,要不是药里加了些特殊的成分,可能他身上差点都得泡出褶皱来。
白衣少年挽起半截被打湿的头发,扎了个发尾,轻轻推开门。
窗外是倾颓的夕阳,火红的颜色点缀在将要暗沉的天幕上,就像切开一截冒着红油的咸蛋黄。
宗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天一夜未进食了,难怪看着夕阳都能联想到蛋黄的地步。
他无声地笑着摇头,感慨了一句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低头从纳戒里掏出一颗辟谷丹。
“公子——”
就在宗辞默默咀嚼辟谷丹的时候,天一的声音忽然遥遥从他身后传来。
他一惊,下意识将口中的丹药快速咽下。
要知道,整个天机门人都修为已臻化境,根本不需要进食,也就只有宗辞这个炼气期三层未辟谷。
先前在太衍宗外门的时候,宗辞都是用辟谷丹解决自己一天的吃食问题。等来到天机门后,千越兮打点了一句,小童们便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美味佳肴,喂得宗辞觉得自己比起先前胖了不少。
还偏偏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天机门其他人都坚定不移地认为他是个营养不良,并且锲而不舍的给他进行各种投喂。
“何事?”
将辟谷丹吞下后,宗辞平复了一下面部表情,回过头来。
很快,他就知道为何天一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急促了。
白衣少年看到了那个站在长廊檐边下的人。
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容貌太过盛极,浓郁到像是垂悬于枝头的最后一抹春色,带着颓靡的热烈,沾染着怎么也抹不去的艳丽,周遭的景色都被他一席烈烈红衣衬得黯然失色,连花朵也自惭形秽。
“——容公子醒了。”
宗辞的视线远远地在容敛身上打了个转,极为自然地收回,就仿佛方才不过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漠然,“天一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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