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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梨其实根本不甜(第1页)

这梨其实根本不甜

2009年10月28日大风

西北的狂风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裹挟着沙土席卷了整个县城。天空变成了浑浊的黄色,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风沙之中。学校提前放学,我顶着狂风艰难地朝贺兰家走去,细小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眼睛几乎无法睁开。

院门在狂风中吱呀作响,我看见贺兰正奋力地用麻绳固定梨筐,单薄的身子几乎要被风吹倒。她的头巾被风掀起一角,凌乱的发丝粘在满是沙尘的脸上。

“这样的天气怎麽还在外面?”我赶紧上前帮她压住被风掀起的油布。

“明天集市要停三天,”她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这些梨再不卖掉就要烂了...”

我们合力把最後一筐梨搬进屋内。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贺兰母亲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比往日更加急促。贺兰擦了把脸上的沙尘,给我倒了碗热水,手指冻得通红,新长的冻疮已经开裂。

“你的手...”我忍不住开口。

她迅速把手缩回袖子里,勉强笑了笑:“没事,开春就好了。”

屋外的风依然在咆哮,像要把这间摇摇欲坠的土房连根拔起。我们并肩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打着旋儿的黄土。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像是被困在沙暴中的两株小草,在命运的狂风中无力地摇摆。

“其实...”她忽然轻声说,“我以前特别想去内地城里上学。”她的目光穿过漫天黄沙,投向远方,“听说那里的图书馆有十层楼高,书多得一辈子都读不完。”

我有些愣神,那个埋在沙尘下的梦想,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依然在她心底悄悄发芽。

“现在还来得及,”我鼓起勇气,“我可以帮你补习,等你母亲病好了...”

她摇摇头,嘴角泛起苦涩的弧度:“医生的药方越来越贵,昨天又换了一味药,一帖就要二十块。”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有时候我在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不要认命!”我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贺兰,你比我们学校任何一个学生都聪明,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淮安,你不明白,”她轻轻抽回手,“有些担子,一旦扛上了就放不下了。”

狂风渐渐平息,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黄沙。临走时,她又往我书包里塞了几个梨:“挑的都是甜的,不酸。”

走在回家的路上,风沙已经散去,天空露出一抹凄凉的蓝。我的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重。那个在风沙中固守梨摊的身影,那双冻裂却依然灵巧的手,那个关于十层楼图书馆的梦想...这一切都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

外婆看见我满身的沙尘,一边帮我拍打一边叹气:“又去看那丫头了?”我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那孩子性子倔,”外婆摇摇头,“她娘这病是个无底洞,街坊邻居想帮衬,她总是不肯多受。”

夜晚,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残馀的风声,久久不能入睡。贺兰那双带着梦想与无奈的眼睛,始终在我眼前晃动。我忽然想起笔记本上那行清秀的字迹:“愿乘长风破万里浪。”

可是如今,长风已起,她的船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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