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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安陵容与沈眉庄一同来探望甄嬛。
甄嬛躺在临窗榻下,流朱在一旁替她打扇。
“姐姐!”
安陵容除夕前便回松阳,与甄嬛有小半年未见了。
“呀……姐姐的肚子已经这般大啦!我本算着姐姐生产之日,要早些回来的,只是家中的事拖住了。”
甄嬛拉过安陵容,
“家中的事可处理好了?”
安陵容柔笑着从流朱手中接过团扇,
“我来吧。”
“我家中之事是小事,姐姐这儿才是大事,浣碧她……?”
屋里也没外人,甄嬛便将事情和盘托出。
“如今她卖了簪子,在京郊的魏家村落脚,租下一间空置的屋子,吃食则是每月给村长家一两银子,由他们负责。”
“簪子?姐姐还留了簪子给她?合该叫她真正身无分文去走一遭。
如此她才知道这些年在姐姐身边,是守着多好的日子!”
安陵容愤愤不平,甄嬛朝槿汐点点头,槿汐从箱笼中拿出一个布袋,打开是几支珠钗。
甄嬛扬了扬下巴,
“喏,她当真以为有那过路的富商,轻易便能花几十两买下她的珠钗?
这些珠钗,是她日用的,统共也就四十五两,还有许多贵重的她那日没带着。
她先前租屋购置日用,已花去二十多两!
还当是在王府,一应用度皆要用好的。
她手中剩余那点钱,怕是也只够用半年的。”
沈眉庄收起珠钗,递给槿汐,
“嬛儿有心磨砺她,自是要徐徐图之。
好在锦绣楼一事虽闹得开,对嬛儿倒无甚影响。”
安陵容面色不善,
“姐姐是无辜遭人陷害,自然与她无关。”
“好了,陵容,说说你家中之事。”
“好。”
安陵容回松阳这小半年,也没闲着。
母女俩置下个大宅子,落在安陵容名下。
若放在安氏名下,只怕陵容前脚刚走,安比槐连害命夺财的事儿都做得出来。
原先的安府本就不宽敞。
如今有大新宅,安比槐自然是高兴的。
可安陵容借口新宅新修,一直拖到选秀旨意传到松阳县,才准备搬入的事情。
见安陵容对选秀一事并不意外,安比槐猜测着甄家定是有意助她,那颗钻营之心霎时蠢蠢欲动。
安陵容自小唯唯诺诺到大,可这时她也不想再和安比槐讲道理。
她只说搬新宅之事进宫之事,她自有打算。
可若她的娘亲受苦,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只瞧着安比槐后宅那些个姨娘,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安比槐哪听不懂她的意思,这是仗着飞上枝头,给她娘撑腰来了。
安比槐要扇她,安陵容也不退让,冷笑着看他,将头上簪子的尖利一头对着自个儿的脸。
“父亲用手打下来,哪能尽兴?不如像女儿这样,一簪子划下去……”
安比槐顿时慌了,忙笑着哄道,
“我哪是要打你啊!?你说你这孩子,误会了不是?
你先放下,放下……
可千万别伤着你的脸!”
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可就在这张脸上呢!
安陵容只冷眼盯着他,安比槐无奈地直拍大腿,
“好!好!依你的依你的!”
“我们搬进新宅!让她们留在老宅总可以吧?”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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