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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辽似乎真的转运了,他最近诸事顺遂,最明显的一点是听说老褚总又快死了。
升官发财死爸爸,对褚辽这种家庭关系不佳且没什么孝心的富二代而言是一件好事。
老褚总要死,那小褚总的地位便自然而然地提了上来,褚辽这段时间在年轻的二代里风头无两。
他忙着参加各种社交宴会和商业聚会,十分大胆张扬地带着云枝一起。
云枝不敢让宋珺修知道自己每天混迹各种社交聚会,因为宋珺修把他看得很严,很少带他参加这些,更不让他自己参加,所以云枝不敢从家里拿礼服穿,穿的都是褚辽准备的。
褚辽乐于做这件事,他给云枝准备的礼服永远都和自己的款式风格相近,颜色互搭,每次两人一起出现都能吸引无数目光。
云枝其实很喜欢这种场合,他爱玩,喜欢穿漂亮衣服听吹捧,这种社交聚会最能满足他。
或许是因为年轻,褚辽和宋珺修不同,他从来不会去约束管教云枝,云枝爱打扮自己,他更爱打扮云枝,云枝爱抛头露面结交玩伴,褚辽便惯着他,甚至为他找玩伴。
这样每天锦衣玉食,玩乐随性的日子自然是非常快活的,但快活的日子过一段时间也会有意外。
一日,云枝正和几个同龄的富家子弟玩麻将,玩了一会儿他觉得口渴了,便指使人给他倒果汁。
使唤这些有钱人,云枝理直气壮,人家跑再多腿他也毫不心疼。
被他使唤的人殷切地端来鲜榨的苹果汁,叫他:“小褚太太,加了冰的,很鲜甜。”
外面干冷,室内空调温热,云枝有些冒汗,但刚抿了一口苹果汁,他听到对方的称呼,忽然一愣。
如梦初醒一般,云枝看着这些陌生的富家子弟给自己充当玩伴,看着满桌凌乱的棋牌,又低头看看自己。
身上昂贵的礼服在五六个小时之前还光彩靓丽地陪他参加宴会,现在便染了酒污,如同常服一样被他好不珍惜地挽起衣袖揉皱拉扯。
这般放肆无度地享乐,让云枝在短暂的清醒时有瞬间的恍惚和胆怯。
更让云枝不舒服的是对方的称呼。
什么小褚太太?
叫我吗?
……怎么能这么叫我?
我和褚辽不是那种关系,我老公姓宋,叫宋珺修。
宋珺修……
这一刻,云枝从欢乐中彻底醒来,那让他冒汗的燥热也从身上褪去。
他陡然想起宋珺修。
宋珺修,珺修哥,他生病了……
他每天在家里,因为身体缘故好久不出门了,但即便如此还是要处理工作,公司都靠他,养家糊口也都靠他,他身体还不好,一定压力很大吧?
他……云枝看着自己桌上的棋牌,忽然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宋珺修脸色不是很好。
他现在还在家里等自己回家吧?
云枝忽然不想玩了。
他把麻将推倒,忽然就耍起脾气要回家。
别人哄不好他,于是有人给褚辽打电话,让他来安慰云枝,云枝听到了于是用麻将扔对方,不准人家叫他褚太太。
褚辽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云枝罕见地发了脾气,他把棋牌都扔到地上,把人都撵走,连褚辽都不想理。
“我要回家。”他对褚辽说。
见他情绪不对,褚辽将房门关上,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打量了一遍云枝,没看出异样,这才问:“这又怎么了?你是娇惯善变的大小姐吗?嗯?”
云枝瞪了他一眼,不愿说出心里的不舒服,只撇开眼去,低声说:“我累了,想回家了,你叫人送我吧。”
“晚上的拍卖晚会不参加了吗?不是说看好一块表想送给宋珺修吗?我这么大度地替你想着,还没跟你捏酸生气,你倒是和我耍上脾气了?”
若是放在往常,云枝察觉不到他话中的细节,今天那句“小褚”太太让他格外敏感,云枝总觉得他最后几句话怪怪的。
什么大度?什么捏酸生气?
“珺修哥是我爱人,我给他买东西,你生什么气?”
这话一出,褚辽脸上的笑意似乎褪去了些,他盯着云枝明净艳丽脸看了一会儿,忽而笑得更灿,“是是是,我是羡慕。”
什么羡慕?
云枝还是觉得不对,但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觉得很乱,好像有一团乱麻枯藤,弄得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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