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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一衆人带回澄辉堂正厅,便派了下人去颜养斋请刘琛夫妇过来叙话。
只是回来的下人说,颜养斋落了锁,门口守门的婆子好说歹说,死活不去传话,说是主人提前吩咐了的。
刘太夫人无奈,自觉理亏,只能轻声安慰了兄嫂和侄女,请他们明日一早再来,到时候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翌日一早,刘太夫人又遣人去了颜养斋,门倒是开了,但守门的婆子仍是不放人进去,一直到了日头西斜,这才进去通报了主子。
刘太夫人觉得奇怪,但想着也许是儿子还在生气,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欲语重心长与他剖析一番。
从她的角度来说,她不觉得自己做错。身为长辈,自有劝导儿媳大度之责,且此事干系後代子嗣,是一等一的大事,她自信就算是儿媳知道此事由她主导,也不会多做置喙。
刘琛今日未再出门,陪锦盈吃了午饭,便一同到了澄辉堂。
锦盈见他铁青着脸,捶肩的手也停了下来,老老实实陪在一旁,但是--
真他妈累啊!锦盈心道。
这卓玉落还真是作死!
她轻咳一声。
刘太夫人开口了。“此事,为娘其实是提前知晓的,可确也有不得不为之的缘由,既然闹大了,我索性将话都说与你听,看看为娘做法对或不对。”她看了一眼锦盈,见儿媳垂目,态度恭敬,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那寒罗寺的惠明师太,以占卜之术,算出你的子嗣艰难,其因丶因是你媳妇丶她这身怀煞气,唐家毕竟在战场征战多年,血糜盖了咱们王府的福禄之气,为冲破这气墙,唯一之法便是娶个女子,让她为你生下个一男半女,这才能行,我也是为了你们将来着想,玉落是我的侄女,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人品丶才情丶容貌都是一等一的,若嫁于你为妾,还是委屈了她。她也是念着跟你自小的情分,这才勉为其难...”
刘太夫人在那滔滔不绝,卓玉落已然哭倒在了常氏怀中。
锦盈心里‘哇’了一声,思前想後,居然没想到这理由能扯淡到这个地步。
常氏怜惜女儿,对着锦盈颔首道:“王妃,应之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们表兄妹青梅竹马,本就感情甚笃,应之娶了你,自然是他的福气,可为着你的子嗣,我落儿这才这般为难,还请你...”
锦盈刚想接话,但见刘琛脸色遽然转阴,扶手椅上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她忙垂下了头。
常氏见锦盈不语,知道症结还在刘琛身上,便转头与他说道:“应之,你自己做下的事,难道竟不想认吗?你是怎麽想的,你不能就这样扔了我们落儿不管吧!”
今日晨起,刘太夫人便没让人开府门,再耽搁下去,只怕府中下人猜想更多。
刘琛擡眸扫了常氏一眼,目光中含了几分阴鸷,他将视线转到卓玉落身上,恶声道:“我认?大舅母想让我认什麽?人,我没碰,且也不是我绑着她的手脚进我房门的,若表妹觉得被冒犯了,想以死全个清白,我让母亲认她为义女,许她以郡主的礼节风光大葬;若还想同上次一般,出家修行,如今寒罗寺还缺信徒,表妹住进去,由我们王府撑腰,想必也能清静过活,表妹想选哪一种,现在不妨说说。”
锦盈猛的擡头,她从昨夜开始便知道刘琛心头郁结了怒气,只是想着,他会顾念着卓定山的养育情分,轻轻放过此事,不曾想,竟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
这下不止常氏卡壳,连刘太夫人丶卓定山和卓玉博夫妇都惊骇的望了过来。
刘琛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对着外面大声道:“将人带上来。”
昨夜雨下了一夜,残流汇聚成小股的水洼,风吹而过,涟漪起皱,将映在里面的人影搅成了碎屑。
“先说清楚你们各自是做什麽的,在哪里当差。”刘琛的话不徐不疾,却让在场的卓玉博兄妹二人脸色登时白纸一般。
堂上站着两人,一个二十出头,一个五十望外。
“小丶小人是丶是府里的马奴,是丶是专门负责配马驹的草料的。”二十出头的小厮嘶哑着声音回话。
“回王爷的话,小人是北市的一名兽医,是应了王妃娘娘随行嬷嬷的请,特来王府回话的。”五十望外的乃是一名兽医,他罩着青灰色道袍,目光扫过场内,心下瞬间明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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