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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想要一个老师。”沈易说道,“儿臣对兵家学术颇有兴趣,遂特地想要向父皇讨要一名懂得兵家学术的老师。”
沈存没想到沈易居然对这个感兴趣,想了想,应了下来:“好,有没有想好的人选?尽管跟朕说。”
目的达成,沈易连忙感谢:“谢父皇,儿臣便让在北平陪伴多年的老师也一同入京了。”
沈存有些好奇,问:“朕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你的眼?朕也挺好奇你的眼光如何。”
不多时,沈易便带着人到了沈存跟前。
“父皇,这位就是教导儿臣多年的老师。”沈易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男人,毕恭毕敬的站在沈存面前。
安宁殿内除了沈存,还有沈念,沈念出生时沈存已被送出京城,所以沈念从小到大都只知道自己有二哥,但从未见过,此次也被沈存叫了过来。
“草民徐平阳,参见皇上。”男人恭敬行礼,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存端详了一会徐平阳,出声问道:“精通兵学?”
徐平阳回答:“草民不敢当,只是略懂一二,能有幸教导二皇子,一生之幸。”
沈存看了看沈念,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镇北侯和你,哪个厉害?”
这话问出来,就是明摆着在暗示什么,沈念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镇北侯擅于行军打仗,用兵用计的熟练自然是大普之最。”徐平阳回答,“草民不过是纸上谈兵,自是比不上,不过这镇北侯之女尚且一试。”
沈存大笑:“说的好!你若连一女子都比不过,朕自然不敢将这少傅之位授予于你。”
沈存明摆着是在贬低武将,徐平阳明白他的意思,便说道:“草民自不会辜负皇上所望。”
“楼兰一战,若是你,你会怎么打?”沈存问,“需要多少兵马?”
徐平阳回答:“李晏需要三十万,草民认为,十万足矣。”
沈存此时也不是傻子,不是很相信:“少了二十万,你怎么打?”
徐平阳思考了一下,没有直面回答:“若有机会,皇上让草民出征,便明白了。”
沈念听不下去,终于说话:“父皇,我认为李将军更为稳妥,十万,倘若用兵不当,一个失误,便足以葬送十万将士,李将军更为稳妥。”
“说的倒也是。”沈存听完这话,改变了想法,“等朕过段时间再看看吧,朕想知道李将军还能用多久。”
沈存随即看向沈易,略显满意:“朕会封你为周王,待生辰时,秦王和太子会回京,等那时你便能见到他们了。”
沈易点了点头:“父皇可还有话交代?儿臣立即去办。”
沈存笑道:“朕把你接入京中,你竟这么快就不想见朕了?”
“儿臣不敢。”沈易回答。
沈存看向徐平阳:“徐平阳,即日起你便担任少傅,给朕教好了,若是他出了一些差池,朕拿你是问。”
徐平阳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草民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望,二皇子不对,现在得称为陛下了,草民一定会好好看住周王,定不会让他做错。”
沈存很满意徐平阳的这种态度,哈哈大笑:“朕就喜欢你这种谦虚不高傲的性格,以后不必在朕面前称草民,记住,你已为官。”
“微臣遵旨。”徐平阳说罢,便听从沈存的话和沈易退下了。
众人走后,沈念看着沈存,不知说什么好:“父皇,您会信任阿晏吧?”
沈存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并没有说谎:“朕并不信任武将,嗣安,你是知道的。”
沈存叫沈念,一直都是只叫字,他不爱叫别的称呼,除了太子和秦王,怕是再也找不出除他之外能叫这个称呼的人了。
“可……西域的那些人不正是因为镇北侯病逝才愈发大胆吗?父皇,我求您听我说说。”沈念很认真的看着沈存,“倘若将士知道镇北侯病逝后您在后宫玩乐,不知多少会心寒,大普本就不多武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怕是……”
沈存看着沈念,他一向宠这个女儿,但自从镇北侯病逝后,沈念便总是偏袒李晏,令他有些不高兴:“嗣安,是不是朕容许你胡闹闹多了,不要忘了,你不姓李。”
沈念还想说什么,便见到沈存叹了口气,示意她离开。
“我希望父皇能好好想想,重文轻武虽对加强皇权可行,但也切记,大普能有现在的江山,不知多少是镇北侯和将士们打下的。”沈念临走前还不忘说,“至于李将军,阿晏的才能您也看到了,全凭自己的打拼,纵使她成为副将时镇北侯还健在,但谁也知道,当时镇北侯在朝中说话根本不管用,你们只是……”
沈存脸色黑了下来,几乎第一次对着沈念发火:“嗣安!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念被这一吼,把嘴乖乖闭上,转身离开。
文安二十七年之际,李晏带兵攻破高昌,直逼拉兹国都回屹,半天不到,守军投降,拉兹国王泰铌勒被活捉回国,拉兹仅剩两城全数投降,拉兹灭亡。
这功劳本该算在李晏头上,但由于沈存事先放了个没用的文官主将,功劳尽数算到他身上。
攻下拉兹后,主将本想自己回去,丢李晏在这塞外继续喝西北风,怎料即将启程之际,被一封书信压了回去。
来信人是当今公主,沈念,信里明确说明了必须得李晏将泰铌勒押送回京,且边疆不可少人看守。
明摆着不让他回去,虽说在信里暗示会给他升迁,但主将还是不由得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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