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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为镇守北边的石耕是李晏亲自带出来的将领,打法和李晏一样卑鄙,再加上北边的大金现在内部矛盾不断,皇帝昏庸无能,即便大金的军队再厉害,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想打也打不了,开玩笑,大普现在的国力又不足以支撑他们北伐,大金便永远是安全的,而今大金官场腐败之风盛行,军队连军饷都拿不全,又怎么肯心甘情愿地为大金卖命?跟石耕打,注定是会被他那和李晏一样的战法给恶心的半死,大金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不如老老实实浑水摸鱼。
于是乎,在大金皇帝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趁乱下令攻击大普时,边防军队丝毫不出乎意料的抗旨了,理由是军饷不够,将士们快饿死了。
大金皇帝几乎都快气死了,发了几次命令都被军队将领以各种理由驳回,他如同摆设一样毫无存在感,只能眼睁睁看着兀糜和大周的联军与大普交战,自己却只能放弃这么好的掠夺机会。
而南越战场,便激烈的多了,乌烈在与大周结盟后便释放了沈易,算是暂时以盟友的身份原谅了之前沈易想要拔刀砍死自己弟弟的行为,沈易被接回大周的那天,徐平阳却并未出来迎接,而周军看他的眼神更加愤恨了,毕竟上次那一战,周军亲眼目睹了自己之前所效忠的周王下令让兀糜铁浮屠以几乎屠杀的姿态与周军交战了,现在沈易竟还有脸回来,又怎么不让周军对他厌恶。
这些事,沈易自然是知道的,就连徐平阳为什么不出来迎接他,他也都明白,恍惚间,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十三年前北平的那个冬日。
周王一开始不受宠被送去北平是因为他的生母李妃为坐上皇后之位,将太子沈泉的生母许皇后给毒杀了,甚至在许皇后临死前还对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沈存最爱的女人便是许皇后,对他来说,许皇后是贤后,也是他最爱的人,知道这事自然是震怒不已,将李妃和年纪尚小的沈易直接打包一起送去了北平。
而当时沈易还年幼,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不得父皇宠爱了,只知道自己的母妃日日以泪洗面,在到北平的第二年便病逝了,而后徐平阳便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承担起了‘老师’和‘亲人’的责任。
直至沈易十五岁时,那年北平的冬日格外的冷,但徐平阳却丝毫没顾及这点,反倒是让沈易光着上身在雪地中站立,直至沈易被冻得浑身发抖,徐平阳才告诉他,其实李妃就是因为在冬日中被沈存命人强行按在雪地中,身上不过一件薄薄的外衣,回府后不久便病死了。那时徐平阳将错误全都推在了沈存和最疼爱他的兄长沈泉身上,见沈易心中有了怨恨之情,徐平阳才变得满意起来。
即便后来沈易知道了事情真相,前去质问徐平阳,徐平阳却毫不避讳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野心:“我毕生追求的从不是身居高官,成为权倾朝野的权臣,而是培养一个完美的造反之人。”
沈易当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向徐平阳,却见徐平阳一脸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沈易平日里听多了皇帝的生活有多么多么的奢靡,又看自己这过的无比凄惨的生活,往日的屈辱不甘便立即涌上心头,竟鬼使神差的同意了,从此便走上了不归路。
再看现在,徐平阳已经是彻底对他失望了,沈易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来接他的人埋头一路走了下去。
那人驾着马车往前走,渐渐的便驶出了大营,沈易看着外面逐渐变换的景色,也知道徐平阳已经将他当成弃子了,只能默不作声地继续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驾车的那个人拉开门帘,对着沈易还算客气的说道:“下马吧,前周王。”
沈易看着四周一片荒郊野岭的样子,傻子也知道这是打算干什么了,他仰天长叹了一声,认命了:“所谓贤臣良将,也得能用啊,周王有才,却未用到好的地方啊!”
马夫没说什么,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锋直指沈易的喉咙:“还有什么遗言,不妨一起说了,我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王上。”
“贼臣误我!”沈易高声喊完这一句,便夺过马夫手里的剑自刎了,他的一生都被徐平阳牵着走,在这些事情发生前,沈易一直都心甘情愿地被徐平阳利用,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如今他会不会后悔,也没有人能知道了。
那马夫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可怜眼前的沈易还是惋惜什么,将他的头颅取走后便将他的尸体放入了提早就准备好了的棺材中,驾马回到了大周国都。
虽说斩杀沈易的命令是徐平阳下的,但当徐平阳见到装着沈易尸体的棺椁和另一个锦盒时,心情还是没忍住有些波动。
马夫与另一个人将棺椁搬入议事殿中后便识趣的退下了,见四下无人后,徐平阳的面部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整个人如同老了十岁一般跪倒在了棺椁旁边:“这都是为了大局,小易,不要怪我。”
不知想到了什么,徐平阳竟流出了眼泪,就这样在棺椁旁自言自语:“若不是实在无路可走了,我定会将你迎回来的,可罢了,再等等,我就会下去陪你了。”
徐平阳的心思,还是那么的难以猜测。
徐平阳最后做出了秘不发丧的决定,只能暂时找方法保存好沈易的尸体,而后便再次投入了对大普的战事中。
不知是李晏故意的还是大普的军事实力太弱了,还没开始打,普军便已经将军队撤到了长沙,兀糜担心其中有诈,便要求大周的军队顶在前面,而兀糜的铁浮屠则紧跟在大周的军队后面,大军一路行至长沙,一路上到处洒探子,几乎是保证了四周没有任何危险后才放心的驻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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