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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将昏迷的金凌轻轻放在草甸上,小苹果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少年苍白的脸。
温宁垂眸望着草甸上抽搐的金凌,苍白指尖凝出一缕幽蓝怨气:"金公子经脉有蓝氏灵力护持。"
蓝思追攥紧腰间配剑的指节白:"是含光君用了移魂术?可这术法损己"
"不。"温宁铁甲轻叩腰间锁灵囊残片,望着窗外廊下交握的两道身影,"魏公子把寒潭底与含光君的共生契分了半缕给金小公子。"
话音未落,金凌突然剧烈痉挛,被褥下渗出黑血。
温宁本能地探手,指尖怨气尚未触及少年衣角,蓝景仪的剑鞘已横在中间:"你别碰他!"
"他体内阴气太重。"
空气骤然凝滞,温宁僵在原地。
蓝思追望着温宁眼底转瞬即逝的黯然,瞥见他袖口露出半截断链——那是当年在乱葬岗,魏无羡亲手为他系上的锁灵囊残片。
"景仪。"思追按住同修颤抖的手腕,"温前辈在救"
他突然顿住,望见金凌心口的阴虎符烙印正吞噬温宁的怨气。
小苹果突然仰头嘶鸣,前蹄重重踏向地面某处——竟是个隐藏的引雷阵!
温宁青灰瞳孔骤缩:"公子说过,小苹果识得阴脉"
"这驴成精了吧?!"蓝景仪倒提着剑跳开,衣角险些被电弧燎着,"刚才居然精准踩中阵眼!"
魏无羡蹲下身刮了刮驴耳朵,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当年在栎阳,它连屠夫案板上的肉都敢叼。"
小苹果喷着响鼻,晃得颈间铃铛叮当乱响,蹄子还在阵眼边缘刨土。
蓝忘机的避尘剑突然轻鸣。
他望着驴背上歪系的天子笑酒囊,广袖下的手指蜷了蜷:"你喂它喝过天子笑。"
话音未落,魏无羡的玄铁链自云端垂下,精准缠住阵眼处的祭品。
蓝忘机揽着浑身湿透的魏无羡落地,后者抹去唇边血渍笑道:"好驴儿,回去赏你十筐苹果。"
暮云垂落时,云深不知处的琉璃瓦浸在琥珀色夕照里。
藏书阁檐角的铜铃悬着最后一缕金晖,被穿林晚风撞出碎玉般的清响。
思追捧着药盏穿过长廊,听见精舍内传来蓝景仪的惊呼:"它把《雅正集》吃了!"
推门便见小苹果嚼着半卷古籍,蓝景仪正拽着驴耳朵试图抢救残页。
"是摹本。"蓝忘机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他正为魏无羡后背上药。
小苹果闻言嚼得更欢,尾巴扫翻了一旁的古琴。
魏无羡趴在软枕上闷笑:"好小苹果,明日带你去冷泉啃蓝启仁的胡子。"
温宁默默捡起被驴蹄踏碎的瓷瓶,将新炼的丹药放在案头:"公子,金小公子醒了。"
窗外忽然传来金凌沙哑的嘶吼。
思追手中药盏应声而碎。
蓝景仪按着剑柄冲出去,又红着眼眶折返:"他在找江宗主。"
魏无羡唇角的笑意倏然凝固,蓝忘机为他系衣带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苹果忽然蹭到榻边,将湿漉漉的鼻子贴在魏无羡掌心,琉璃灯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映着满地破碎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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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月光被熔岩映成血红色,魏无羡蹲在废弃矿洞的裂口处,指尖捻着刚挖出的阴铁渣。
蓝忘机避尘剑尖垂落的寒芒照亮岩壁,那些蜿蜒如血管的暗红色纹路,竟与乱葬岗血池的阵图如出一辙。
"三日前的雷暴不是天灾。"魏无羡将铁渣按在陈情笛身,笛孔突然渗出黑血,"有人在用九天玄雷淬炼阴铁。"
他话音未落,蓝忘机忽然揽住他的腰身急退,原先立足处被熔岩柱贯穿,赤红铁水凝成八个大字——玄正二十三年,诛!
"是赤锋尊的忌日。"蓝忘机剑穗扫过魏无羡泛白的指节。
岩壁深处传来铁链拖曳声,思追的惊呼混着蓝景仪的骂声从矿道另一侧传来:"这鬼东西砍不死!"
温宁一拳击碎扑来的铁尸,青灰手掌却被黏稠铁水灼伤。
小苹果叼着蓝景仪的后领将他甩到安全处,驴蹄子踏碎地缝中涌出的铁蒺藜。
"东南巽位!"思追挥剑劈开热浪,却见矿道尽头矗立着九丈高的炼器炉,炉身缠绕的锁链上挂着百具修士干尸。
魏无羡踩着避尘剑掠过岩浆池,陈情笛音震碎炉顶的瞬间,瞳孔骤缩——炉内悬浮的阴铁剑胚,竟嵌着聂明玦的霸下刀碎片!
蓝忘机挥剑斩断操纵炉火的铁索,琉璃眸映出阵眼中的血色玉佩:"清河聂氏的家纹。"
"好大的手笔。"魏无羡用玄铁链缠住狂的剑胚,虎口被震裂的鲜血滴在滚烫炉壁。
"用聂宗主残魂做剑灵,赤锋尊若泉下有知"他突然闷哼一声,剑胚爆的怨气穿透共命契,蓝忘机后背撞上岩壁呕出血来。
温宁鬼影般闪现接住坠落的魏无羡,小苹果嘶鸣着撞向操控炉火的机关兽。
蓝景仪踩着思追的肩膀跃起,将最后一张爆破符拍在炉眼:"给本少爷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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