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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浸透云深不知处的琉璃瓦时,蓝忘机在冷泉畔触到一缕灼烫。
陈情躺在他掌心泛着血玉光泽,笛身浮出细密裂痕,如同魏无羡眼尾那抹将碎未碎的红。
"含光君在给我的笛子招魂?"
带笑的声音惊落竹叶,魏无羡赤足踏碎水面月光。
他肩上披着蓝忘机的云纹外袍,衣襟却松垮露出锁骨下未愈的焦痕——那是三日前镇压梼杌时,阴虎符反噬留下的印记。
蓝忘机并指抚过陈情裂痕,霜色灵力渗入笛孔:"笛魄不稳。"
"不妨事。"魏无羡旋身坐上琴案,足尖有意无意蹭过蓝忘机膝头,"倒是你胸口那道乾坤印"他突然倾身扯开对方衣带,"让我看看可结痂了?"
白玉般的胸膛上,阴阳鱼纹正泛着诡艳红光。
蓝忘机擒住他手腕的瞬间,陈情突然出尖啸,笛孔迸出的血雾竟凝成百年前屠戮玄武的虚影!
"当心!"
蓝忘机揽着魏无羡疾退三丈,忘机琴震出的音刃与妖兽利爪相撞。
陈情脱手悬在半空,笛身裂纹中渗出黑气,渐渐凝成个眉眼阴鸷的青年幻象。
"蓝翼那贱人竟将残魂封在笛中。"幻象指尖缠绕着与阴虎符同源的煞气,"小辈,可知这是何物?"
魏无羡抹去唇边血渍轻笑:"总归不是你家祖坟。"
幻象闻言怒喝一声,周身煞气暴涨,卷起满地枯叶在空中凝成利刃,"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气如毒蛇般向魏无羡激射而来。
蓝忘机避尘剑出鞘,冰蓝剑光如银河倒卷,将黑气尽数绞碎。
他挡在魏无羡身前,冷声道:"此等邪祟之物,当带让兄长和叔父一观。"
"就凭你们?"幻象出刺耳的尖笑,身形突然分裂成三个,分别握着阴虎符碎片。"当年蓝翼那叛徒妄图用笛声操控阴虎符,却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们也想重蹈覆辙?"
魏无羡擦了擦嘴角,将陈情横在唇边,挑衅地笑道:"含光君,看来这位不光脑子不好使,记性也不怎么样。你忘了?我们早就和阴虎符打过交道了。"
说罢,笛声骤然响起,与蓝忘机的琴音交织成网,将三个幻象困在其中。
蓝忘机琴音愈凌厉,寒芒四射:"带走!"随着最后一声琴弦崩断般的巨响,幻象出不甘的怒吼,最终化作一缕黑气被收入玉瓶。
他转头看向魏无羡,眼神坚定,"即刻回禀兄长与叔父,此等邪祟,断不能容。"
禁地冰瀑倒卷如银龙,蓝启仁盯着水镜中交战的身影,手中龟甲裂作两半。
幻象挥袖掀起的飓风里,陈情碎片如利刃割开魏无羡的衣袍,却在触及蓝忘机时化作绕指柔。
"竟是薛重亥!"蓝曦臣玉箫抵住翻涌的煞气,"他当年被阴虎符反噬的残魂,竟附在陈情上!"
战场中央,魏无羡徒手抓住刺向蓝忘机的笛刃。
鲜血顺着陈情纹路注入薛重亥的虚影,那魔头突然癫狂大笑:"好!好个至阴之体!"
蓝忘机琴音骤变,清心音混着心头血染红七弦。
薛重亥的幻象在音波中扭曲,却借魏无羡的血重塑身躯:"小友,不想看看阴虎符真正的威力么?"
魏无羡突然夺过陈情横吹,诡谲笛音竟与琴声共谱出上古禁曲。
蓝忘机见他瞳孔泛起血色,避尘剑猛地刺入自己掌心,以血为引画出清心纹:"魏婴,醒神!"
"蓝湛"魏无羡在混沌中抓住他染血的手,"太迟了。"
陈情四周怨气轰然炸裂,万千碎片化作赤蝶。
薛重亥的虚影在蝶群中舒展四肢,阴虎符感应到旧主气息,竟挣脱乾坤印的束缚悬于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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