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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云深不知处的山门近在眼前。
魏无羡和蓝忘机刚踏上台阶,就见一道白色身影静立门前——正是蓝曦臣。
"兄长"蓝忘机上前一步,下意识将魏无羡半掩在身后,手指悄悄勾住身后人的手腕。
魏无羡感受到蓝忘机指尖传来的温度,忍不住用拇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蓝忘机耳根微热,却仍保持着面上波澜不惊的表情。
"蓝湛"魏无羡扯了扯蓝忘机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看泽芜君那个表情,像不像抓到孩子偷糖吃的家长?"
蓝忘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慎言。"
魏无羡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你说我们要是现在逃跑,能跑得过你兄长吗?"
"魏婴。"蓝忘机无奈地看他一眼,"别闹。"
"好好好,听你的"魏无羡故意拖长声调,手指悄悄勾住蓝忘机的腰带,"不过要是你叔父罚得太狠,你得补偿我。"
蓝忘机耳根微红:"嗯。"
蓝曦臣手持裂冰,月光下的面容似笑非笑:"玩得可还尽兴?"
魏无羡从蓝忘机身后探出头,讪笑道:"泽芜君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说话间,他的手指不老实地在蓝忘机后腰画着圈,惹得身前人脊背微僵。
"家宴未散便离席,深夜不归"
蓝曦臣轻叹,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叔父很是担忧。"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担忧"实为"震怒"。
果然,蓝曦臣下一句便是:"叔父命你们回来后立刻去兰室见他。"
魏无羡肩膀一垮,整个人几乎挂在蓝忘机背上:"现在?都这么晚了"
他故意贴着蓝忘机的耳畔说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白玉般的耳廓上,满意地看着它迅染上绯色。
"现在。"蓝曦臣无奈地笑了笑,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我陪你们一起去。"
三人沉默地走在石板路上。
魏无羡悄悄将手指挤入蓝忘机的指缝,十指相扣。
蓝忘机微微用力回握,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要不我们溜吧?"魏无羡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去彩衣镇还来得及"
他边说边用指尖在蓝忘机掌心轻挠,眼中盛满狡黠的笑意。
蓝忘机反手扣住他作乱的手指:"不可。"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魏无羡撇撇嘴,却也没再挣扎,反而将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像孩童嬉戏般天真烂漫。
走在前面的蓝曦臣忽然驻足,两人险些撞上。
只见兰室内灯火通明,蓝启仁端坐案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三人进来,他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
魏无羡笑嘻嘻地上前行礼,却仍不肯松开蓝忘机的手:"蓝老先生息怒,我们只是"
"住口!"蓝启仁一拍桌案,目光如刀般刮过二人交握的手,"家宴中途离席,深夜流连酒肆,成何体统!"
蓝忘机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魏无羡挡在身后:"是忘机的错,与魏婴无关。"
"你!"蓝启仁气得胡子直翘,"忘机,你如今是越纵容他了!"
魏无羡连忙从蓝忘机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蓝老先生,是我嘴馋非要拉着蓝湛去彩衣镇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说着,他悄悄捏了捏蓝忘机的指尖,示意他别冲动。
"罚你?"蓝启仁冷笑,"你哪次不是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蓝曦臣适时开口:"叔父,忘机和魏公子已知错,不如"
"不如什么?"蓝启仁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魏无羡和蓝忘机始终未曾分开的手上停留片刻,"家规第三百二十六条,背!"
蓝忘机不假思索:"不可无故缺席族中要事;家规第四百七十五条:亥时后不得外出;家规"
"够了!"蓝启仁打断他,"既然记得,为何明知故犯?"
魏无羡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些菜太难吃了嘛"
同时用手指在蓝忘机掌心写下"忍"字,安抚着身边随时可能爆的火山。
"魏婴!"蓝启仁怒目而视,"云深不知处的膳食传承百年,岂容你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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