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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呜——”
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声,夹杂着木架轻微晃动的响声,打破地下室的一丝沉寂。
馒头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托着下巴继续垒石子玩,丝毫不理会十字架上扭动的人。
一颗丶两颗,“啪嗒——”圆润的石子从桌边掉落,骨碌碌滚到门口,撞上一双靴子。
馒头立刻把剩馀的石子拢到袖子里,“江上哥。”
周悬低垂着眉眼,只略点下头,看上去颇有些心不在焉,馒头使劲捏着袖中的石子,又骂了一句这该死的侏儒。
“审的怎麽样?”
馒头看向十字架上的那一坨,嫌弃地撇了撇嘴,“还这样呗,疯疯癫癫,已经给他解过毒了,这家夥还一脸要死不活的。”
十字架向来是用来捆成年人的,身材如此矮小上十字架,他还是头一个,因此馒头特意多缠了几圈,防止他挣脱开。
在山头上找到他时,知道他被下了鈎吻,馒头怕他就这麽容易死了,毫不留情地捶他肚子,锤了好几拳,他杂七杂八吐了一堆,头发杂乱的沾黏在两颊,看上去恶心得紧,馒头也懒得收拾,就这麽拖回来了。
幸好鈎吻的量并不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馒头时不时泼一桶水上去,倒是能睁眼,能喘气,就是眼神痴傻,一问三不知。
周悬没什麽表情,听馒头啰嗦完,取下侏儒人嘴里的布条,紧接着一脚踹向十字架。
十字架摇摇晃晃,“唔——”,侏儒人像油锅里的蚂蚁一样,剧烈扭动着,但面上的痛苦不减分毫。
这个木头架子是改造过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若发丝的细针,长度刚好够扎进皮肉,但扎不出血,且仅凭肉眼几乎难以找到针孔,他动作的力道越大,就会越痛苦。
周悬淡淡道:“叫什麽名字?”
侏儒人面容扭曲,发出低低的呜咽,从头到脚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绳,仿佛痛苦到了顶点。
“小点声,”又是一记狠踹,周悬凑近他,“再吓到她,我会让你更痛苦。”
侏儒人耳朵微动,周悬见状嘴角微微勾起。
“别装了,我知道你这会儿是清醒的,别的不说,肯定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所以趁我还有耐心问,这是我最後一次问你,名字。”
好半晌,地下室响起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齐......齐大壮。”
馒头不免吐槽,好讽刺的名字。
“是个识时务的,”周悬稍稍点头,“为什麽抓她们两个?”
“呵.......”齐大壮轻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当然,是为了玩啊.......”
石室里蓦地一片死寂。
“像我这样的,活这麽大岁数,哪来的女人愿意跟我,不抓,难道等她们自己脱光了躺床上等我吗?”
找死,馒头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瞥了一眼身旁人,馒头呼吸凝滞,脑子里满是不可思议,居然没有暴怒?
周悬嗓音平淡,在他旁边踱步绕圈,“继续。”
“抓,就抓了,之前又不是没抓过,只可惜我这次运气不好,抓了两个看上去柔弱的,”齐大壮突然呸了一声,“还他娘是个带毒的......”
正在这时,周悬恰好走到十字架後面,他脚步一顿,瞬间变换方向,脚下发力,直接踹倒十字架。
齐大壮就这麽四脚着地,眼看自己直接和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沉重的木头架像小山一样压得他无法喘气,背上痛,身前也是痛的,不止痛,还有数不清的针尖的痛,简直要疯了。
周悬先一步把最上面固定头的那根木棍取出,神情淡漠,在齐大壮将要喊出声之前,将那根木棍戳进他嘴巴里,又狠狠戳向泥土里。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不用要了,”周悬漠然地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嘴巴,拍了拍手,“浪费我的功夫。”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江上哥如此暴怒的样子,但馒头依旧有些唏嘘,看嘛,非要找死,刚刚他泼水的时候就招了多好。
“剩下的你来吧,留口气就行,等官府那边问起来有个由头。”周悬嫌恶的擦着自己的手,“我先回去了,阿衣那边离开不人。”
“没问题,交给我,”馒头拍着胸脯,不放心的问道,“笛衣姐没事吧?”
周悬往外走的脚步一顿,不确定道:“应该,没事吧。”
“有事,好痛啊。”
杨笛衣扶着自己脱臼的手腕,泪眼婆娑地坐在床上,下半生裹在被子里。
“不痛不痛,”杨三白一边给她手腕呼呼,一边手忙脚乱的拿药,“马上就包好了。”
杨笛衣脸颊鼓起,脸上神情还是有些木讷,但那痛得直冒泪花的样子让杨三白又惊又害怕,这还是她那个向来风轻云淡的笛衣姐吗?
杨笛衣催促道:“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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