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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30
越往炎山行进,人迹便愈少。
同时,空炁也越安静,安静到仿佛周围被重兵埋伏,只肖一个指令,骑在马上的我与赢扶风便会被动的长眠此地。所幸这里没有重兵。
哗啦……
我擡头,看见盘旋在半空中飞翔的玄鹰,它双翅展开,宛若黑云垂落天际,在一个俯冲後玄鹰收起的利爪往地面掠去,再一次飞向天空时,它的爪上多了只棕色的田鼠。
玄鹰飞去了它的巢穴,它的巢穴在……
眼前的炎山光秃秃的,整体呈现暗红色的纹路,炎山山口的上空如烟囱般吐着一圈圈涡环。而方才那只玄鹰带着它的猎物滑翔至山口的某一地,就此掩去了它的身影。
倘若玄鹰的巢穴在血莲附近,我该怎麽办?
玄鹰是西界的图腾,是藏陇的象征,藏陇人把它视为神明,既是神明自然不会有人去伤害招惹他,更不会允许一个外乡人冒犯。
如此我只能祈求玄鹰的巢穴不在血莲旁边了。
“阿照,”赢扶风下了马,“山上不好骑马,我们走上去罢。”
我点头,安置好逐日与鹊羽後,与赢扶风一人提剑一人带刀往炎山山口走去。炎山并不高,一路走去,我和赢扶风看到不下十道冒着烟的裂缝,但好在此日炎山暂时还没有喷发的迹象。
甫一到山口,我头上早已沁了热汗,低头去看时,着陆的地方并没有疑似血莲的植物。见此,我围着山口打了一个转,赢扶风没有多言跟在我身後。
好消息,我找到了血莲生在的地方。
坏消息,它果真与玄鹰的巢穴挨在一块。
玄鹰的眼睛警惕的转了转,它的翅膀微微动着似在蓄势,不过许是见我与赢扶风没有别的动作,它也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见状,我的视线慢慢落在血莲身上。眼前一大簇血莲攒在山口内壁,宛若珊瑚一般,血莲脉上的经络晃似血液一样从彼端流动到此端,最中间那几尤其红艳。
“阿照,我来取。”赢扶风在我耳边低语,说话的时候悄悄亮起了手上的危月刀。
我反手抵住刀柄,将危月刀推回刀鞘里,“不,它还没长好,现在还不能采。”
玄鹰张开的翅膀慢慢收了回去,我拉着赢扶风一边盯着玄鹰的眼一边慢慢後退,,“血莲仅剩一株时,才有功效。”
他没有多问,随着我往山下走去,直到彻底远离玄鹰後,赢扶风才开口,“血莲它这是物竞天择?只是那位置在山口内壁,到时候还需要想想如何去取……”
我放开手上握着的危月刀柄,赢扶风这时也停下说话,他低垂着眼帘扫了眼手中的危月刀,“炎山山口随时能喷发地火,万事需谨慎小心。”
我颔首,“我省得的。”
到时候如何行动?首先是把一旁的玄鹰引到别处,其次才能安心去对付血莲。不过现下麽,自是好好看顾着血莲茁壮成长。
说起来,除了颔珠与肉叶,这冥虫与血莲似乎都透着点邪性,一个散发气味吸引全虫谷的虫子为来年的冥虫送养料,一个吸光“手足”使自己成为真真正正的血莲。
这二者,无论哪一种,放在人身上都让人脊背发凉。不过,我转而释然,世间种种奇珍,大多是经历无数蹉跎淬炼出来的,就如同成王败寇,过程重要,但结果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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