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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昏黄的光晕中。
莱尔兰纳靠在扶手椅里,膝上盖着那条深蓝色的毯子。汤姆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扶手椅的腿,一只手轻轻搭在莱尔兰纳的膝盖上。那姿势,像极了多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里,他坐在老师脚边听讲的样子。
只是如今,他们都变了。
汤姆开始说。
说那些他一个人走过的岁月。
说年,他打开密室,放出蛇怪,看着那个叫桃金娘的女生死在女生盥洗室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莱尔兰纳的膝盖,指节白。
“我只是想证明,”他说,声音低沉,“证明我和别人不一样。证明斯莱特林的血脉在我身上。证明我值得……值得您多看我一眼。”
莱尔兰纳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汤姆的手背上。
汤姆继续说。
说年,他毕业离开霍格沃茨。说那些年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游荡,寻找那些古老的黑魔法遗迹。说他第一次杀死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奇异的感觉——既恐惧,又兴奋,又……空虚。
“我以为拥有了力量,就不会再害怕。”他的声音更低了,“但我错了。老师,我错了。”
莱尔兰纳的手微微收紧。
汤姆说那些年他建立起的势力,说他如何一步步走上那个位置。说那些追随者,那些敌人,那些背叛与杀戮。说那场让整个魔法界震颤的战争,那些倒在黑魔标记下的人。
“我变成了您最不希望我成为的样子。”他抬起头,看向莱尔兰纳,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悔恨,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祈求理解的光芒。
莱尔兰纳看着他,看着那张已经褪去了少年稚气的脸,看着那双曾经只有仰慕和依赖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现在复杂得让他看不透。
他伸手,轻轻落在汤姆的头顶。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很多年前他安慰那个因为做不出题而懊恼的少年一样。
“汤姆……”
“老师,我等了您三十八年。”汤姆打断他,声音沙哑,“每一天,我都在想您。每一天,我都在后悔。后悔没有听您的话,后悔走上这条路,后悔让自己变成这样——这样……让您失望的样子。”
他的头低下去,抵在莱尔兰纳的膝上。那姿态,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寻求原谅。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如果您在我身边,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当初听了您的话,会不会不一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但我回不去了,老师。我回不去了。”
莱尔兰纳沉默了。
他的手依旧落在汤姆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那黑色的丝。那触感和记忆中一样柔软,只是那头下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追着他问问题的少年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个在孤儿院门口,用惊艳的目光看着他的孩子。想起那个在厄里斯魔镜前呆的少年。想起那片鸢尾花湖边,那个人说“我会等”时的眼神。想起那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被他遗落在角落的、没送出的礼物。
他想起自己离开时,说的那句“我们会在未来重逢”。
现在,他们重逢了。
但中间隔着三十八年的岁月,隔着那些回不去的时光,隔着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
“汤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疲惫,“你没有让我失望。”
汤姆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失望的,”莱尔兰纳继续说,手依旧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是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是我让你一个人走过了那些岁月。是我……让你等得太久了。”
汤姆抬起头,那双黑眸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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