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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压……电流……”吱嘎捏着那个烧得焦黑的转接头,像只困惑的大猩猩一样嘟囔着这些对他而言过于“文明”的词汇。他的绿眉毛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虾米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直接说‘多吃电’还是‘少吃电’不就完了?”
屁精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还在冒烟的转接头残骸,烫得它直甩手:“老大,这虾米玩意儿脾气挺大啊,一口就把咱们的‘充能宝’给噎死了似的。”
“噎死?那是俺没喂对东西!”吱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眼神却愈凝重。他意识到,对付这种精细的虾米造物,以前那套“大力出奇迹”和“砸砸就好了”的哲学可能有点行不通了。至少,不能完全行不通。
他再次凑到那台设备前,用手指仔细抚摸着那些精细的接口和刚才被他撬开的小面板。
“俺寻思……”他喃喃自语,“这玩意儿就像……就像一只脾气倔强的史古格兽。你不能光用鞭子抽,你得摸准它的脾气,知道它爱吃啥,啥时候顺毛捋……”
这个比喻对他而言已经算是极其精妙和富有哲理了。
“那……老大,咱咋摸它的脾气?”屁精眼巴巴地问。
“咋摸?”吱嘎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自己工具带哗啦作响,“拆了它!从里到外看个明白!俺就不信,把它肠子肚子心肝肺都掏出来,还找不到喂电的嘴!”
说干就干!技术小子的热血(和机油)再次沸腾起来!
他立刻将那台设备牢牢固定在工作台的虎钳上——虽然动作依旧粗野,但比起之前抡扳手砸的态度,已经算得上是“温柔”了。
“屁精!工具!最全的那套!越小越细的越好!”吱嘎大声下令,语气中充满了即将进行一场大手术的兴奋。
屁精连忙拖过来一个沉重的铁盒子,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各种型号的螺丝刀、镊子、探针和小凿子,大部分都是从人类或灵族尸体上缴获的,吱嘎平时很少用到它们。
吱嘎深吸一口气,戴回他那副歪斜的焊接护目镜——虽然这次不是焊接,但这能让他感觉更专业。他挑选了一把看起来尺寸最接近设备外壳上那些小螺丝的精密螺丝刀。
第一个挑战很快就来了。那螺丝的凹槽是星形的,而吱嘎手里的螺丝刀是平口的。
“妈的!”他骂了一句,尝试着用平口螺丝刀去别那颗星形螺丝,结果只是在螺丝头上留下几道难看的划痕。
“老大,给……这个?”屁精眼尖,从工具盒角落里翻出一把几乎生锈的星形螺丝刀头。
“噢!好小子!”吱嘎接过,试了试,大小正合适!他小心翼翼地将螺丝刀头卡进螺丝凹槽,开始用力。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由于年代久远且环境恶劣,螺丝早已锈死。吱嘎憋足了劲,额头上青筋暴起,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
“给……俺……开!”他低吼着,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咔!”
一声脆响!不是螺丝松了,是那把纤细的星形螺丝刀头直接被拧断了!
“啊啊啊!这破玩意儿!”吱嘎气得把剩下的半截螺丝刀柄狠狠摔在地上。
短暂的暴怒之后,他很快冷静下来(主要是屁精又递过来一把新的)。他意识到,光靠蛮力不行。
他盯着那顽固的螺丝,绿色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有了主意。
“屁精!把俺那瓶‘级除锈润滑哇哈哈油’拿来!”
屁精很快抱来一个粘稠的、冒着绿色气泡的瓶子。吱嘎小心地(相对而言)滴了一小滴在那颗螺丝上。只见那绿色的油液一接触到金属,立刻出“滋滋”的响声,并冒出更加浓郁的白烟,一股强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
等了大概一分钟,吱嘎再次拿起新的螺丝刀,屏住呼吸,轻轻一拧。
“咯吱……”
这次,螺丝出了一声不情愿的呻吟,竟然真的开始松动了!
“哈哈!成了!”吱嘎大喜过望,手下不停,很快将第一颗螺丝拧了下来。
有了第一颗的成功经验,剩下的螺丝就好办多了。虽然过程依旧磕磕绊绊——有的螺丝滑丝了,只能用微型凿子一点点敲出来;有的接口卡得太死,不得不用小撬棍(对于设备来说已经是大型工具了)小心翼翼地撬开——但吱嘎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精细操作能力(兽人标准)。
他巨大的、通常用来抡大锤和砸铁砧的手指,此刻捏着细小的工具,竟然有那么一丝稳当。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设备外壳上,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解谜”的过程中。
屁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它从未见过老大如此……安静而专注地做一件事,而不是伴随着爆炸和咆哮。
“老大……您……您的手好像在光……”它喃喃道。那当然是错觉,但吱嘎身上散出的那种纯粹的、解决问题的技术小子气场,确实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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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最后一颗固定螺丝被取下。吱嘎放下工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用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
现在,这台设备的外壳已经彻底松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他那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插进外壳的缝隙中。
“来吧,宝贝儿……”他低声说着,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史古格,“让俺看看你肚子里都有啥好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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