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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暖色。
柳之杨想起了六年前自己跳楼的那个早上,甘川救下自己后,他们也看到了这样的早晨。
放宽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甘川躺在柳之杨身后,他伸出手,轻轻卷着柳之杨的头发,说:“真漂亮啊……”
柳之杨回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逆着光,发丝都被打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甘川往前,再次吻住柳之杨的唇,细细研磨,仿佛在琢磨怎么把人拆穿入腹。
他的手也并不安分,顺着柳之杨的脊背往下。
柳之杨感觉到,推了推他,说:“哥,不行……”
甘川笑起来,只低头亲他。
柳之杨的呼吸和声音逐渐破碎,落入海中,消失不见。
……
飞机的轰鸣声回荡在机场里。
甘川脚步停在登机口前,回头对一众小弟和柳之杨说:“行了,回去吧。”
柳之杨穿了一身银灰色西装,把他衬得温和多了。他抬手为甘川整理了一下衣领,“哥,一路小心。”
甘川笑说:“放心吧,又不是去打仗,去华国可比回穆雅马安全多了。”
身后小弟笑着低下头。
柳之杨叹出口气,收回手。
甘川用登机牌拍了拍他的胸口,“哎呦别担心亲爱的,我三天就回来。倒是你,陈颂可得小心,虽然基本没什么势力了,但这人阴毒,他现在在集团里肯定憋坏想着搞……”
柳之杨“哎”了一声,甘川这话从出发说到现在,“别啰嗦了,快去吧。”
“哎呦我还嫌上我啰嗦了。有事及时打电话,别太想我啊!”
甘川转身,在柳之杨和众小弟的注视下走进登机口。
私人飞机划破云层,朝着华国的方向而去。
柳之杨独自驱车返回集团大楼。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曾褪尽的、属于昨夜海滨的松弛,但当他踏入集团冰冷的大厅时,那点暖意便被迅速收敛,重新披上了冷静自持的外壳。
他处理了甘川离开后积压的文件,一天在忙碌与警惕中悄然流逝。
陈颂那边安静得出奇。
第二天傍晚,柳之杨处理完一天工作,发现同事季冰联系了自己。
他把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下,换了电话卡回拨给他。
“队长,今天是小超的忌日。”季冰说。
小超曾是季冰的搭档,三年前,在穆雅马执行任务时被毒贩打死了。
因为保密政策,作为队长的柳之杨至今不知道小超长什么样、全名叫什么。但是他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季冰很难受。
往年柳之杨没办法做什么,但今年刚好甘川不在。
柳之杨穿上运动服、戴好口罩,换了车,来到和季冰约定的大桥底下。
季冰上车后,柳之杨看见他的眼睛红彤彤的,显然刚哭过。
季冰撇过头,抹开泪水,“队长,谢谢。”
柳之杨叹了口气,心想甘川不在的日子可不多,便说:“今晚陪你喝一杯,你定地方吧,得安全。”
季冰顿了顿,说:“我想吃华国烧烤队长,西边城中村里有一家华国人开的店,开了七八年了,我常去,很安全。”
柳之杨按照他的指引,来到了西边城中村。
柳之杨第一次来这,城中村里有烧烤、按摩、洗脚,一到晚上很热闹,什么鱼龙混杂的人都有。
柳之杨知道他说的安全什么意思了。想要藏一棵树,最好的办法是把它藏入森林。
季冰侧身躲过一个在路边吐的男人,闪身进入一家街角小店,“这里,哥。”
店的招牌是中文,叫:烤一串烧烤。
店里人不多,穆雅马人不喜欢吃华国烧烤,太辣太腻,他们喜欢吃酸的、凉的。所以店里一般只有在附近打工的华国会来吃。
季冰扯了几张纸,把沾油的凳子和桌子擦干净,“哥,坐吧。”
柳之杨坐下,闻着店里若有若无的油烟味、看着墙上被油烟覆盖的中文菜单,还有华国烧烤店里通用的不锈钢桌、塑料凳,有些恍惚。
季冰用中文喊道:“小顾,菜单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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