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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医生又给他扎了一针,柳之杨气色已经恢复。
“理事身体真好,”白医生笑道,“明天应该能完全恢复了。”
“谢谢。”柳之杨说。
白医生走后,柳之杨找了本书看起来,一直看到凌晨一点,甘川都没有回来。
他再次查看手机,自己今天发了三条短信给甘川,问了三次季冰在哪儿,甘川全都“已读不回”。
柳之杨放下手机。
他一定要找到季冰,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他需要给组织一个交代。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第三天,白医生来之前,柳之杨找到床头柜里的痱子粉。穆雅马天气热,每个人都会常备痱子粉。
他把痱子粉轻拍在额头、下巴等处,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白;又去卫生间蘸了水,点在脖子和额头等地方,模仿出虚汗的效果;最后,他反复用牙齿咬掉嘴唇上的死皮,又在嘴唇上扑了一点痱子粉。
等白医生哼着歌打开门,看见的却是柳之杨虚弱地靠在床上,看上去离死不远了。
白医生大惊:“我去,怎么回事!”
“忽然加重了。”柳之杨咳嗽。
白医生赶紧上前给他检查。
柳之杨乘机伸到白医生兜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针。
“也没什么病因啊……”白医生喃喃自语道。
但昏暗灯光下,柳之杨确实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眼中还有不少红血丝。
白医生着急地说:“理事,你别担心,我今天没带设备,我这就回去拿,你躺着啊别着急。”
柳之杨咳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针收进袖口,叫住他:“白医生,你,能不能先帮我告诉甘川……”
白医生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刚走出柳之杨房间,就拨通了甘川的电话。
“喂,甘总,柳理事的病忽然加重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柳之杨听见楼下传来关门声,迅速翻身坐起,用细针在卧室的门锁上前后转动。
几分钟后,锁扣咔挞一声,终于打开。
别墅里异常安静,只有几个保镖在外面巡逻。
他现在还需要一支枪。
甘川会把枪放在哪里?不会是保险柜,一定是一个他可以随时拿到的地方。
柳之杨知道了,快步来到甘川卧室的卫生间,走到洗手台前,往下一摸,果然有一把手枪卡着。
查看弹夹,只有一颗子弹了。
他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洗手台下面,没有发现子弹,正打算去甘川卧室里找,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甘川回来了。
听说柳之杨病情加重,没来得及开灯,径直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转角时,脚步猛地顿住。
一支枪,从黑暗伸出,指着自己的脑袋。
拿枪的人隐藏在阴影里,并无杀意,可仅看握枪姿势,也知道也不好对付。
甘川被对方逼得往后退下一阶台阶,那支枪也随着往前,月光下,柳之杨的脸显露出来。
“举起手来。”柳之杨声音冷漠。
甘川眯了眯眼,知道了柳之杨的计谋。他迅速抬起双手打在对方手腕上,谁知下一秒,柳之杨还真按了扳机。
“砰”地一声,甘川歪头躲过。
“你他妈真开枪啊。”甘川骂道,顺手夺过枪,还没拿稳,柳之杨膝盖飞起,把甘川手上的枪踢到楼梯下。
而后一个二段踢,直接将甘川从楼梯上踢了下去。
甘川后背砸到茶几边缘,他抹走嘴边的血,看着走下来的柳之杨,笑道:“你不是快死了吗亲爱的?”
“回光返照了。”柳之杨径直去拿手枪。
手快碰到时,猛地被甘川从侧后方扑倒,两人重重砸在地毯上。枪被撞得滑入茶几底部的阴影里。
柳之杨反应极快,腰腹发力,一记后摆肘直击甘川肋部。
甘川闷哼一声,却凭借体重优势死死压住他,将他手臂反剪到背后。
柳之杨心中冷笑,顺着甘川向上提拉的力道站起,右腿后撩,用脚跟猛磕在甘川的膝窝。
甘川下盘一软,向前跪倒。
柳之杨趁势旋身挣脱,手肘劈向对方肩颈。
甘川翻滚避开,柳之杨再次扑上,双腿跨坐压制住他的腰腹,拳头带着风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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