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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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失控的太阳与王的抉择（第1页）

狂暴状态下的火麟飞，完全变成了一个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战斗机器。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快得惊人，力量更是大得恐怖，每一拳都裹挟着撕裂空间的赤红异能量，纯粹以力破巧，逼得战神朔风连连后退，只能凭借精妙剑术和身法勉强周旋。

“你这疯子！到底是何人？！”朔风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暴戾的力量，这绝非仙魔两道任何一种已知的路数，那纯粹的破坏欲，甚至比修罗族的煞气更令人心悸。

玄夜捂着肩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火麟飞身上，紫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焦虑。

这不是他认识的火麟飞！那个会拉着守卫做操、会优化武器、会因为他脸色不好就熬一锅怪汤的太阳，此刻被无尽的暴怒和杀戮意识吞噬，仿佛随时会燃烧殆尽！

“火麟飞！醒醒！”玄夜试图呼喊，但他的声音在激烈的能量碰撞声中显得如此微弱。火麟飞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朔风这个“伤害了玄夜”的目标，攻击愈疯狂，甚至开始以伤换伤，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玄夜心一横，强提修罗神力，不顾伤势，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强行插入战团！

“玄夜！你找死！”朔风见玄夜插手，更是怒不可遏，剑势一转，竟将玄夜也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火麟飞无差别地攻击所有靠近朔风的目标（包括试图分开他们的玄夜），朔风则恨极了玄夜，招招致命，玄夜既要抵挡朔风的攻击，又要分心躲避火麟飞失控的拳脚，还要想办法唤醒他，顿时险象环生！

“噗！”一个不慎，玄夜被朔风的剑罡余波扫中后背，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而火麟飞的一记重拳，也几乎同时擦着他的脸颊轰过，灼热的气浪让他皮肤刺痛。

“玄夜——！”看到玄夜再次吐血，火麟飞眼中的血红似乎更浓了，他出一声痛苦又愤怒的咆哮，周身异能量如同火山爆般再次攀升，竟隐隐有彻底失控、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毁灭的趋势！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玄夜脑海中闪过与火麟飞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容、他理直气壮的歪理、他优化武器时的专注、他救人时的认真、他吃火锅时被辣得吐舌头的滑稽样子……还有他此刻因自己而痛苦失控的模样……

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他会毁了他自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玄夜心中升起。他不再试图用力量去压制，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朔风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撤去了所有防御，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能量风暴的中心，冲向双目赤红的火麟飞！

“尊主！”远处勉强观战的修罗族人心胆俱裂。

朔风的剑也僵在了半空，难以置信。

“火麟飞！”玄夜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一丝恳求，“看着我！是我！玄夜！”

狂暴的能量瞬间将玄夜吞没，撕裂般的痛楚传来。但他在被能量彻底撕碎前，成功地抱住了那个被赤红气焰包裹的身影！

没有攻击落下。

在身体接触的刹那，火麟飞挥出的拳头，在距离玄夜太阳穴只有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他那双被血色充斥的眸子，剧烈地颤抖着，倒映出玄夜苍白染血的脸庞和那双紧盯着他的紫眸。

“……玄……夜……？”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从火麟飞喉咙里艰难地挤出。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是我……”玄夜紧紧抱着他，不顾周身剧痛，将额头抵在火麟飞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没事了……我没事……冷静下来，火麟飞……”

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冷冽却又在此刻无比温柔的气息，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一点点渗透进火麟飞狂暴的意识深处。周身的赤红气焰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收缩，他眼中的血色也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当火麟飞眼中的血色完全消散，恢复成往日的清澈（虽然此刻充满了茫然和疲惫）时，那恐怖的异能量风暴也终于平息。他浑身脱力，软软地倒在玄夜怀里，看着玄夜肩头和嘴角的血迹，以及为了抱住他而被能量割裂的伤痕，鼻子一酸，声音带着哭腔：“玄夜……你、你流血了……对不起……我……”

“闭嘴，笨蛋。”玄夜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几乎虚脱的火麟飞，查看他除了力竭之外并无大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天知道刚才那一刻，他有多害怕，怕火麟飞彻底迷失，怕自己来不及阻止。

他抬起头，紫眸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看向同样消耗巨大、脸色难看的朔风，以及那枚依旧在禁制中的七曜神玉。

朔风眼神复杂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尤其是玄夜那毫不掩饰的、对怀中人的紧张与维护，这与他认知中冷酷无情的修罗王截然不同。他握紧了剑，但看着明显失去战意的玄夜和虚弱不堪的火麟飞，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修罗族人，最终，他冷哼一声：“玄夜，今日算你走运！但这笔账，我朔风记下了！我们走！”

天界众人迅撤离，并未强行夺取神玉，或许是因为忌惮火麟飞那不确定的恐怖力量，或许是因为别的考量。

无涯之渊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破碎的空间和弥漫的能量余波。

玄夜没有去管离开的朔风，也没有立刻去取近在咫尺的七曜神玉。他只是打横抱起彻底脱力、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火麟飞，对麾下下令：“撤。”

“尊主，那神玉……”有部下忍不住提醒。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玄夜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眉头紧蹙、似乎仍在不安的火麟飞，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回王城。”

什么七曜神玉，什么统一六界的野心，在刚才那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他只知道，怀里这个为他失控、为他拼命的“小太阳”，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他抱着他，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步步踏出这片破碎之地。

阳光会灼伤靠近的人，但若这阳光愿为你燃烧，甚至不惜焚尽自身……那便是这黑暗世界里，唯一值得紧握的光。

修罗王玄夜，在这一刻，做出了他万年来最清晰、也最不理智的抉择。

他的劫数，也是他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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