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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决落定在连升身旁,淡漠开口:“载姑娘。”
载嫣抬眸去看,却是觉得此人陌生,好似不曾见过,但瞧他那身打扮与气场,便知该是翟离身侧之人。
她目光未移就见连升扭头对着连决淡笑问道:“故人相见?留吗?”
连升的声音不大,却被载嫣听了个干净,要命的两个字,她自然是听出来了。
她忙上前一步,对着连决焦急说道:“这位公子既认识我,必然知道我不是郡主府之人,我是载清的姐姐,与他和柔澜是一条船上的,左相不必担忧我会坏事,不仅不坏反而有利。且不说我与楚阳交好,就说郡主府这段时间发生那么多的事,楚阳那边也该是需要人去周旋的吧,左相何不让我为其所用?况且左相可明言要我性命?”
连决面无表情地听完,淡道一句:“不曾。”
不曾二字一落地,载嫣是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趁热打铁,忙为自己辨明去留,“既如此,你们要做什么我权当不知。众位大人该是有要紧之事需要去办,就别因了我而浪费时间了。左相若是需要我,随时告知即可,我定当万事以他为先,诸事听他调遣。”
说完便作势要走,她刻意往边儿上绕了绕,才走几步,便被两名青松卫拦下。
载嫣略微侧眸去探连决,见他垂目视线落在腰间的匕首上,她瞬间心提到嗓子眼,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那把匕首之上,她正想要再度开口劝说,就听连决轻笑一声,对着她道:“载姑娘可是要去载府?”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载嫣靠近。见载嫣惶恐至极往后退去,他忙摊开手让她放心,接着才道:“载姑娘何必吓成这样?我说过了爷没说要你的命,不过载府你是回不去了,政事堂走一趟吧?你方才那番话,我会如实报给爷,由爷来定你的生死去留。”
随着载嫣被带走,郡主府周
围便开始杀气蔓延。
沉幕缀星,月照满地。
寒鸦盘旋,叫声摄人心魂,夺人心魄。
连决抬眼借月去看这颇为应景的一幕,笑着对连升道:“盯了那么久女人,想动刀了吗?”
连升亦是抬头看去,目光渐露凶狠,唇线上提,那嗜血的愉悦开始浮上面部,他声线一沉,“爷的吩咐,屠尽?”
连决阴森笑答,“后门你来,我去正门。比赛一番,看谁先到静宜堂。”
连升勾着鬼笑看他,挑眉接过青松卫递来的刀,上前挑开后门的门栓,轻声一推,便带领着几十名青松卫一字排开,寸土猎杀过去。
好似索命的无常一般,一路是刀剑无情,血流不止。
杀到静宜堂时,连决与连升都杀红了眼,二人恰好汇集于此,是相视一笑随即转头看去。
敏安与小瑶各自拿着长剑,守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二人,她们身后是十余名同样手拿武器的随侍。
连决与连升是冷然一笑,均觉得对付女人不用长刀,便各自拔出自己的弯刀匕首,目光挑衅地去看她们,那上扬的下颌是倨傲不已,敏安与众随侍却是不惧他们。
翟离的人杀来了又如何?吕太医早已进宫,翟离的计划必定胎死腹中,无法成型。
若她们的命能换来楚阳的清醒,那便是值了。
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敏安一转手腕,向他们冲过去,他二人非但不躲,反而笑意更甚。
几步上前与她们互相绞杀。
绞杀或许并不中肯,若是在边儿上看过去,倒真是屠杀。也不是楚阳的人废物,是连决与连升实在是太强。
那一个个随侍是似那残翅的蝶一般,挨个坠落,而后断了气息。
杀得倒是痛快,损失也还可控。只是当连决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少了一位。
恰好是他认识的人,墨玉。
此时全然不知郡主府众人都已命丧黄泉的墨玉是暗暗藏在政事堂不远处的小街之中,装作摆摊小贩一双眼紧盯着那气势稳厉的大门。
她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隋影儿,若能等到,那便是天赐良机,郡主又会多一道机会。
可是当她看见被青松卫护送的载嫣时,她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敏锐意识到郡主府出事了。
当机立断往回跑去。
墨玉似烟,来去无踪。
——
被压入的载嫣是候在一间侧房里,眼看着蜡烛又灭一根,实在是坐立难安。
心里不断推敲着载清与柔澜所言之事,拼了劲儿地去想自己有何价值可被利用。她的思绪被开门声打断,定睛一看,见是连决心里瞬间了然,郡主府该是没了。
她有些惊讶他们的速度,也暗自佩服他们的能力,心里想得多自然也就不言语,她看着连决摸了一把匕首,瞬间又提了心,满眼戒备地看他。
连决又是一乐,逗弄道:“载姑娘当真爱紧张,走吧,爷要见你。”
载嫣顿时如同被泥糊住一般,动弹不得。
翟离的手段如何,她在铜陵就见识过了,后来到了郡主府又是道听途说凑了个七七八八,今儿眼睁睁看着他的人竟是这般能耐的说杀就杀,郡主都不放在眼里,她是当真惧的。
原本以为只需要面对他的侍从,哪知现在竟是要面对他。
她的呆愣不动落在连决眼里自然又是不知好歹,他眉头渐锁,心里冷哼,女人当真分不清孰轻孰重。
揣着威胁的好意提醒她,“让爷等久了,你是想脑袋分家?还是万刀活剐?”
载嫣登时回了神,忙上前两步,强行压下急促的呼吸与越发快速的心跳,对着连决扯出一丝强装地笑来,有些发颤道:“久等了,走吧。”
载嫣提着步子,低垂着头,只敢拿眼跟住连决的脚跟,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绕来绕去,绕到了秋辞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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