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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清楚后,自然也不用防着洛施会做出什么有效对策,而卫留济母子,找不到什么靠谱的依仗,自然就只能乖乖死在他的手里了。
可没想到,他有恃无恐的来到祠堂,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中了这个狡猾的小姑娘的计!
洛施笑眼弯弯,算是夸奖了一句:“你还不是太笨。
“我知晓你不会轻易放弃折磨钱夫人,但倘若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治好了夫人的怪病,料你在短期内也不会再动手。因此,我便假模假样的办了场法事,却只是变了几个戏法,为的,就是要你放下戒心,再次下手。”
“不费吹灰之力?”钱世镜丧气的脸终于有了点生气,“小姑娘,我被你算计只是你运气好。你确定,如今只剩下一丝气息的卫留济,真的会被你妙手回春唤起生机吗?!”
倒在地上的男人长笑三声,洛施被质疑也不恼,睨了他一眼,“卫留济,是夫人的名讳?”
钱世镜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明白洛施跳跃的思维,这种时候,不应该表达愤怒或者来求他饶了那女人一条小命吗!
洛施一脸无辜,她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当然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钱世镜撇开脸,嗤了一声:“卫留济,钱世庸的夫人,如今钱氏一族的族长,更是手握钱、卫两大行商家族全部的产业。”
洛施“哦”了一声,手中的玉箫正正停在面前人的头顶,钱世镜僵硬的不敢动弹,但还是抖着嘴唇问道:“小姑娘,你要、要做什么?”
“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洛施歪了歪头,两人的视线对上,洛施挡在太阳穴上的碎发,恰好遮住了她已然变为殷红的瞳孔,整个人像是慵懒的猫儿,“然后再去救醒卫留济。”
“凭什么!”钱世镜的态度陡然转变,愣是不怕洛施手里的东西了。他梗着脖子,顿时忘了自己夸下的海口——谁也救不了卫留济,仿若愤怒的雄狮,张口便要咬人。
洛施眼见他周身黑雾弥漫,浊气浓郁了起来,当机立断便握着玉箫要往下敲,可钱世镜身上的浊气灵活的很,明明是没有实质的气体,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凝结成手掌状的物体将洛施弹了出去。
洛施因而收不住步子直往后退,差点撞翻了身后的牌位,她轻抿唇,眼睁睁看着钱世镜站了起来。
她转动手中的玉箫,迎面而来的掌风提醒着她:她好像玩脱了。
洛施挥使着玉箫将钱世镜打至一边,但那厮落到一侧,像是没有痛觉,一点犹疑都没有,又朝着她奔来。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洛施不是没有遇到过。可平日里窝囊惜命的人一旦不要命起来,就连洛施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洛施弯着腰喘气,对面的钱世镜在被自己第无数次甩至地上后,第无数加一次面无表情爬了起来。
洛施:“……”我真的会累。
这样不是办法,洛施甚是无奈,钱世镜周身的浊气只增不消,继续打下去,只能是消耗殆尽她的体力。
可她如今连钱世镜突然发狂的原因,都没有任何头绪去理清楚,如何对症下药,她完全是走进死胡同的。
钱世庸……卫留济……洛施回想起钱世镜解释卫留济身份时,提到前一个名字的表情。
或许,这个可以利用一下。
洛施手持玉箫,又一次稳准狠的打向钱世镜的额角,让其滚落在地。自己则是飞快扑向供奉着诸多牌位的方向,迅速的找到了写着“钱世庸”的一块。
那上面,果真附着着不淡的浊气。
洛施高高举起牌位,心里默念着“冒犯了,钱老爷”,便作势要摔。
那一头,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的钱世镜本要爬起来,随着洛施要摔的动作,竟是顿在了原地。
洛施一直留意着他,自然发现了这一点。她双手举着牌位,蹑手蹑脚的要靠近钱世镜,眼里倏而闪过冷意,走到半路却改变了主意,朝着他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卫留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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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差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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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施怀里抱揣着钱世庸的牌位,却大喊了一声“卫留济”。
对面的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和僵硬的表情停顿住。
她意识到,钱世镜是听不见自己说话的。洛施不无可惜的想,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得不到验证了。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钱世镜见洛施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又灵活的调整好身体,看样子,是要准备再一次与洛施拼个你死我活。
洛施也不想太多了,想要问清楚来龙去脉的话,等钱世镜恢复意识了,她照样能问。可要是再循环往复的动手下去,不仅是在浪费时间,恐怕,她没有那么多的气力去护住这祠堂的原貌了。
这次,钱世镜冲向洛施的速度很缓慢,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
洛施背对着近乎于走过来的钱世镜,却是垂眸细细抚摸着牌位上的纹路,对外界环境毫不在意。
钱世镜更近了一步——
跳动的烛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的两个身影:一个站立不动,俯首低眸;一个惨叫一声,猝然倒地。
洛施恰在此时喟叹一声,转身将钱世庸的牌位放在了原处。室内静悄悄的,她略带歉意地对着牌位拜了三拜。
说来好笑,她对活人带着三分防备,素来不懂尊敬,与鬼打交道多了,竟是对其生出一个乖乖收起尖牙利齿的软性子。
烛火将洛施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指尖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她猜测,钱世镜最初并没有足够的怨气支撑他留在人间,牌位上的浊气一则是借助主人的力量,二则,是为了趁目标卫留济不备,将牌位作为浸了毒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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