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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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小鱼儿只学习了一年医术，便会调制数百种毒药和解药，而杜默儿却连最基本的泻药，也似乎不会配。至少，她从来没有用毒药捉弄过那些伯伯叔叔们。

像这样的笨丫头，将来也只有靠他来保护了罢？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小鱼儿却是万万不会说出口来的……只是更用心地学着各种各样的本事。

万春流叔叔的屋子里，有位“药罐子”叔叔。

这位“药罐子”叔叔，像是木头人似的，坐在那里不动，每天只是吃药，吃药，不断地吃药。

他吃的药实在比小鱼儿还多几十倍，小鱼儿对他非常同情，只因为小鱼儿从小被万春流在药水里泡大，深知吃药的苦。

只是这位“药罐子”叔叔从来不诉苦！他根本从来没有说过话，他甚至连眼睛都像是张不开似的。

万春流叔叔每天喂他吃的珍贵药材，仿佛石沉大海一般，似乎没有丝毫的作用。

但小鱼儿有一天在门外偶尔看见，杜默儿正在喂“药罐子”叔叔吃些什么。

然后第二天，“药罐子”叔叔竟然睁开了眼！

虽然他还不能说话，但却一直微笑打量着杜默儿，根本不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杜默儿和那“药罐子”叔叔原来竟然是认识的！

小鱼儿好奇之下，自然是让杜默儿告知他那“药罐子”叔叔的真实身份……因为他虽然不知道那“药罐子”叔叔是什么人，却知道谷里面的人，似乎都很不愿意让他醒来。这么好玩的事情，他又怎能错过？

杜默儿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然后便转身离开了，仿佛根本不害怕他会去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他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在她面前竟然会感觉到束手束脚？还有，明明杜默儿和他一样大，凭什么在他面前倚老卖老？

但小鱼儿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然后，在小鱼儿和杜默儿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杜杀避开了杜默儿，将小鱼儿带到屋子里，屋子里有一条小狗，杜杀给他一把小刀。

小鱼儿很奇怪，忍不住问道：“刀……做什么用？”

杜杀道：“刀是用来杀人的，也是杀狗的！”

小鱼儿忽地发起抖来，颤声道：“你要让我杀了这条狗？”

杜杀半晌不语，竟给他来了个默认。

小鱼儿道：“这狗若不听话，打它屁股好了，何必杀它？”

杜杀怒道：“叫你杀，你就杀！”

小鱼儿简直要哭了，道：“我……不要……”

杜杀道，“你不杀？好！”

突然出了屋子，“喀嚓！”一声，把门反扣了起来。

小鱼儿大嚷道：“杜伯伯，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杜杀却在门外道：“杀了狗才准出来。否则，你就被狗杀了也行！”竟然转身走了。

小鱼儿在里面哭，在里面叫，他哭肿了眼睛，叫破了喉咙却也没人理他。

忽然，门被人打开了。

是杜默儿。

小鱼儿大喜，扑上了前去，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杜默儿这般的可爱。

杜默儿瞥了一眼那只小狗，冷冷道：“你为什么不杀狗？你不敢？”

小鱼儿虽然的确是不敢，但却依然嘴硬，颤声道：“我才不是不敢呢！我看你才是不敢吧！如果你敢杀，我就敢杀！”

杜默儿淡淡看他一眼，道：“好。”

接过他递来的小刀，便向那只狗走去，一刀便划开了那只狗的肚子，连肠子都流了出来，那狗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杜默儿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怔怔发呆。

今世，她的双手也这么早便沾染了血腥啊……不过，这样也好。

小鱼儿惊呆了。他没想到，看似冷漠的杜默儿，竟然下手这么狠！

杜默儿回首望着他，叹了口气，道：“我只会帮你这一次，下回无论是什么，你都得杀！即使是人，你也得杀！若你不杀他们，他们或许会杀了你！”

只听见门外有人呼吸微微一窒，杜默儿知道，杜杀已经听到了她的话。

她本来也没想过要瞒着杜杀。

为了“守护”，她早有觉悟。

经过这件事情，杜杀对杜默儿的态度，完全不同了。对她更加的严厉，甚至比起对小鱼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来，杜杀只是想好好地保护这个女儿，让她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但现在看来，这个女儿，却不是能够安静地呆在他羽翼之下的人呢！

因此，他也只能尽力地培养她，让她能够在未来的生活中多一些本事，少一些危险。

杜默儿出生时并未足月，所以身体本身就有些虚弱，过重的操练令她开始频繁地生病，却对父亲没有丝毫的怨言……但不管如何，杜杀对杜默儿也不敢像对待小鱼儿那样百无禁忌，毕竟是骨肉连心。

但自此以后，小鱼儿却对杜默儿的态度好了许多，只因他已相信，杜默儿是真心为他好的。

毕竟，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

自从杜默儿为他做了“榜样”，小鱼儿再也不排斥杜杀特地为他安排的“杀戮功课”。起初还会多多少少地受些伤，但随着那些动物越来越厉害，小鱼儿的伤却越来越轻，然后，不知道听从了哈哈儿的什么建议，从此以后都几乎不受伤了。

他渐渐地发现，他害人害的越狠，那些伯伯叔叔姑姑们就越高兴越开心。他似乎也渐渐地找到了恶人谷中的生存之道。逐渐地，他成为了恶人谷中见者退避的小魔星，再也没有人敢来欺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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