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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生敲西屋的门时,宋平文正在书案上温书,他看到宋平生也没个笑脸,脸上表情有些不耐。“二哥,你找我干啥,我看书呢!”
宋平文向来看不上自己这位人憎狗嫌的二流子二哥,宋平生原主则觉得宋平文目中无人讨人嫌,兄弟俩相看两厌,关系向来不亲近,所以才没什么好脸色。
宋平生不是来叙兄弟情的,原主和宋平文的龃龉他也不想理会,便直接道:“没什么大事,就想跟你借纸和笔一用,很快就好,行不行?”
宋平文诧异了一瞬,似是没想到他二哥居然也会客套了,不过作兄长的都开口了,他一时间想不到理由拒绝,站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开位置。
“喏,笔跟纸都在这里,你快些吧,别耽误我温书。”
宋平生刚坐下来动笔,就听宋平文在他身后小声抱怨。
“大字不识一个,还装的跟真的一样……”
宋平生用毛笔不太顺手,第一张图不小心画错了,只能再换一张,这时宋平文又站了出来,道:“二哥,我的纸张就那么多,你再浪费,我拿什么写去?”
宋平生听着冒火,猛然从凳子上站起,宋平文吓得往后一跳,以为宋平生要打他,后背紧绷着,一副随时反扑上来的样子。
宋平生却被宋平文的反应逗乐了,他拿起来刚才被画错的纸张,不紧不慢道:“既然纸张不够用,那我就还用这一张吧。”说完便拿着纸推开门出去了。
姚三春在院子里和二狗子玩了一会儿,可能是孩子年纪小不记事,倒也没太怕姚三春,没一会儿一大一小就玩熟了。
罗氏起初不太乐意姚三春逗她儿子,碍于宋平东在看着,她不好出口阻拦,不过最后看二狗子跟姚三春玩得那么开心,她倒是真意外了。
从前也没看姚三春她这么喜欢小孩子啊,难道是她想给二弟生个娃?不过她这么黑,也不知道生的娃会不会跟块黑炭似的……
罗氏正胡思乱想着,宋平生从西屋出来了。
姚三春见他面色如常,便没多想,起身摸了摸二狗子“光芒万丈”的脑壳,然后准备回家。
倒是宋平东神色微变,他忙朝父母所在屋子看一眼,随后小声道:“平生,你咋跑去平文屋里去了,要是被爹看到,少不得又要教训你一顿,说你耽误平文看书!下次可别这样了。”
姚三春夫妻无言以对,看看他们的反应,宋平文可不就是宋家的宝贝疙瘩,碰不得摸不得,连多看一眼都有罪!
宋平生“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大哥,没事我不会招惹平文,省得以后万一没考好,爹把一切怪罪到我头上来!”
见宋平生这样说了,宋平东这才微放下心来,毕竟家和万事兴,他没别的期望,就希望家中安宁些。
待宋平生夫妻俩离开,宋平东一刻没歇,马上装好稻种,准备去田里播种。
罗氏站在窗户边小声叫了两声,田氏便出来了,至于宋茂山,他每天中午雷打不动要睡上半个时辰,若是被打搅必定又要发火,所以家中没人敢打搅他午睡。
所以说,宋家这么多的田地,耕地犁田这类重活大都由宋平东干了,只有实在忙不过来,宋茂山才会花几个钱请短工帮忙。
去往水田的路上,罗氏望着自己男人瘦得凹陷的脸颊,心疼不已,便道:“他爹,后天我表妹家孩子满月,你陪我跟二狗子一道去吧?”
宋平东脚步一顿,没说话,田氏抬起浮肿的眼皮,眼中的亮光还未积聚瞬又消散,面容上始终有散不开的愁苦,但是她的眼神很温柔,“平东,二狗子他娘开口了,你就去吧,你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都瘦了好一大圈,歇口气也好。”
罗氏见婆婆帮她说话,眼睛瞬间亮了两分。“是啊,看你最近瘦成啥样了,歇个一天爹也不会说什么。”时间若是赶不及,爹肯定会叫人帮忙,也不会耽误啥事。
宋平东脚步顿住,看了田氏一眼,随即半垂眼皮,道:“算了,我就不去了,我要是去了,爹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不高兴。”
罗氏一下子急了,“他爹,你是真的不嫌累吗?就算你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你也得替我和儿子想想吧!”
田氏跟着劝了几句,奈何宋平东根本不给她们再说话的份儿,态度异常坚决:“好了!下回得了空,我再陪你去看你表妹,这回我不会去的!至于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宋平东说完,加快脚步,很快将罗氏落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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