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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速流动的时间似乎上了发条,快得不可思议。
转眼便是六月,初夏和盛夏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接仪式,暑热刚刚来临,暴雨便冲散了几分热度,等到温度升高时,又是一场暴雨。
反复几次,气温还是一点一点地攀升上来,盛夏终于来临。
小说里的离别总是发生在夏天,阳光、绿荫、蝉鸣、高考、离别,或澎湃热血,或春心萌动,或平平无奇,或黯然伤神,构成一整个青春。
作为毕业多年的人,这些离南熙和薄时月已经很遥远,但是高考那两天看到考生,还是会忍不住慨叹。
“还记得吧,高考结束的那天,我们坐在楼梯上。”
站在薄时月房间的阳台上,南熙眺望着落日,很快又被草坪上的薄时甜和刚高考完的程臻吸引。
“当然记得,”薄时月莞尔,“当时我还拒绝了你的吻和表白,非要留到第二天。”
“可是你没有拒绝我牵起你的手。”
“大概是魔怔了,我不该这样的。”薄时月故作苦恼。
南熙扬眉问:“怎么,对你来说是完美人生里的污点?”
如果她敢说是,她马上拿画笔在她脸上画满污点!
“当然不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总是故作矜持,其实心里是很乐意的。”
对自己的了解倒是很深,南熙哼了一声,“那我呢?”
“你啊,”薄时月转过头看她,“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想吻我。”
话音落下,薄时月便主动揽着她的腰吻了上去,南熙沉溺之前下意识瞥了眼草坪。
“放心,已经走了,”薄时月吻得更深,口齿不清道,“专心。”
日子就这样过着,南熙依然在花店里忙活,偶尔薄时月下班过来,两人享受一番二人世界,过得有滋有味。
大学生也开始放暑假了,雷打不动的周三和周四的讲课宣布暂停,周五的家宴倒是十年如一日地进行着。
南熙对家宴抱有极大的热情,每周都拉着薄时月准时参加。
直到某次家宴之后,傅云潋找她们俩开小会,开门见山道:“花店已经修缮完毕,小熙随时可以接手。”
南熙觉得伯母似乎误会了什么,她参加家宴只是觉得东西好吃,完全没有催促花店进度的意思!
但是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她开始在两个花店间来回跑,老花店交给芊芊和新来的花艺师负责,她负责新花店。
市中心寸土寸金,花店又开在臻言珠宝楼下,沾了光,生意自然没的说,她又招了两个花艺师,忙乱了半个月,渐渐安稳。
她忙前忙后的时候,薄时月也去出差了,等终于有空谈恋爱,已是七月底了。
三伏天热得要命,纵然开着空调也抵挡不住喷涌的热气与汗湿的激情,酣畅之后,床上一片狼藉。
“多日不见,我们月亮更热情了,”南熙轻吻她唇角,“有没有想我?”
虽然动作和语言已经表明了态度,但南熙偏要让她说出来。
“想你想到发疯,”薄时月神色勾人,“再来一次?”
南熙咬牙切齿地喊:“狐狸精!”
“刚刚还在喊月亮,现在又叫狐狸精,我到底有几个名字?”
南熙堵住她的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终于结束,南熙看着一脸倦容的枕边人,神采奕奕地笑道:“说话呀,怎么不说了?”
“我累了,”她翻脸不认人,“晚安。”
“唉,才谈多久的恋爱就没激情了,”南熙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薄时月,你好狠的心啊!”
薄时月只觉得她聒噪,闭着眼睛喃喃道:“让我先睡一会儿……”
南熙却愈发有了聊天的兴致,“明天我去陪你上班吧?”
“怀疑我在公司藏了人?”
南熙:“……也不是不可能。”
“好。”
她现在只想睡觉,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又折腾了一晚上,早就体力不济了,顷刻间沉入梦乡。
南熙望着她的睡颜,安静地等待着睡意的来临。
第二天清晨,她起得比薄时月还要早。
薄时月一边化妆一边问:“怎么忽然对我的工作这么感兴趣?”
“去捉奸啊,当然兴奋。”南熙摩拳擦掌。
薄时月:“……”忽然有点后悔昨晚说那句话了。
吃过早饭,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南熙便带她去了趟新花店。
花店的名字依然是晚星花坊,布局和老花店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面积大了不少,装修也更加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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