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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梁牧泽隔着几排座位,用手肘捅了捅他的新同桌,“看看看,渣男本质漏出来了,这才多久啊,就黏糊糊的。”
新同桌小声提醒道:“何老师在窗户。”
何盼青的身影果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窗外边,目光直勾勾地扫过,看到最後一排。
阮误生正埋头苦读,虽然效率极低,连嘉逸吸着鼻子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尽管氛围有点古怪,但表面上没有交头接耳,何盼青还算满意,身影又隐去。
松懈下来的阮误生瞥了眼连嘉逸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奇怪符号和线条,“你在算什麽?”
“算钱。”连嘉逸来了精神,“我数学要是有50分,就进步了38,那就是380!”
疑似这辈子数学最好的一次。阮误生指着一道题:“先做对再说吧。”
“好的好的。”
他强迫自己再次看向文言文,这该死的互助计划究竟是在折磨谁?
勉强啃完,衣袖又被轻轻扯动。
“生生。”连嘉逸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头好晕,我真的要死了。”
阮误生蹙着眉,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怎麽烧起来了?喝点水?”
“好。”连嘉逸点点头,强撑着去够水杯,没张嘴,衣服湿完了。
阮误生:“……”
连嘉逸盯着湿透的衣服,又擡头看看水杯,呆呆来一句:“对不起。”
阮误生:“…………喂。你在做什麽。”
“我不知道,我好冷。”连嘉逸眼神发直,看起来似乎还很“正常”,“把墙给我盖上。”
“……”阮误生都不知道说什麽了,翻出自己的杯子,一只手把杯口凑到连嘉逸唇边,另一只手不太熟练地托了下他的下巴:“张嘴,喝。”
连嘉逸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你人真好,但我想喝饮料。”
“我找人给你尿行不行。”阮误生收回杯子,“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要不要。”连嘉逸晕乎乎地摇头,“我还没算完了呢,还有山拜扒……”
叽里咕噜说啥呢。阮误生看着脸白得跟死人没俩样的人,没好气道:“也不怕死这了。”
“不要你赔钱。”连嘉逸固执地说,“等我拿到钱,我请你吃二十顿麻辣烫。”
“……用不着,那点东西也就你爱吃了。”阮误生看了眼钟,就差五分钟放学。
“叮铃铃——”
艰难耗过短短五分钟,晚自习结束,阮误生迅速收好书包,轻推了下趴在桌上动作迟缓的连嘉逸:“走。”
“去哪啊?”连嘉逸慢吞吞直起身,仿佛慢动作回放。
他脚步虚浮地跟着阮误生,莫名其妙到了医务室,莫名其妙被校医看了一通,莫名其妙被安排坐下。
直到阮误生递药过来,他整个人还在加载:“……这是什麽?”
“椿药。”阮误生懒得废话,直接塞进他嘴里。
“那你看好他,我去写值班记录。”校医交代一句便离开。
连嘉逸半躺在床上,突然猛地坐直起来,阮误生还以为他怎麽了,听见对方迷茫又认真地发问:“我操我好热,是不是椿药起作用了?”
阮误生:“……?你又在发什麽疯,能不能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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