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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行新政策(第1页)

实行新政策

没过几日,王大公子的罪证便在典史赵武的奔波中落定。

陆汀驰握着朱砂笔的手未半分迟疑,在判词末尾落下朱批:“三日後问斩。”

消息传回王家,王老爷当晚就揣着金条摸到府衙後门,却被守夜的衙役拦在石阶下。第二日一早,州府的文书竟也送到了,字里行间劝陆汀驰“念及王家对钦州商路的贡献,从轻发落”。陆汀驰看罢,只在回函里写了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命驿丞原封送回。

甚至,钦州长史亲自登门,端着茶盏慢悠悠道:“王郎君年轻气盛,虽有错处,却也罪不至死。林大人初来乍到,何必把事情做绝?”

陆汀驰正摩挲着案上的斩立决文书,闻言擡眼,目光冷得像边关的雪:“长史大人可知,那些女子死时不过十几岁,大的人妇也不过二十出头!张屠户至今拄着拐杖讨生活。”他将卷宗推过去,“这些血账,岂是一句“年轻气盛”能抹掉的?”

长史被问得哑口无言,悻悻离去。

问斩的告示贴在城门楼时,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哭,有人笑,更多的是盯着告示上钦州县衙的落款,眼里渐渐燃起光亮。

而县衙後院的桂花树下,陆汀驰正看着江知渺将最後一味药草收进竹篮。

江知渺回头时,她望着陆汀驰官袍上那条玉带,昨日州府文书里还隐晦提及,若从轻发落王家,这条玉带便可换作品级更高的翡翠带。她忍不住笑了:“林大人骨头这麽硬,竟没被那些诱惑丶阻碍压弯腰。”

陆汀驰没接话,只擡手将落在肩头的桂花拂开,他擡头望向天空,秋阳穿过云层,在青砖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极了边关沙场上变幻的狼烟。

“真正难啃的骨头,还没开始呢。”他的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的扣环,那里还留着昨日与长史对质时,被对方茶杯溅上的茶渍,那渍痕像块暗记,提醒着他这钦州地面下,盘根错节的根系远比王家的势力更深。

午後的阳光斜斜掠过案头时,萧聿澈的信恰好送到。

铁矿一案审至今日,内情愈发扑朔。萧恕己自始至终未曾认罪,反倒是刺史温澜,主动将罪责揽在身上,声言私矿之事丶与突厥勾结之举,全是他一人搅动,与萧恕己毫无干系。其供词虽力求周全,却难掩刻意开脱之态,叶光溯最终只肯吐露自己早已叛离萧恕己和温澜勾结。

此事显然还未了结。你在钦州需多留几分心,萧恕己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未必是真有底气,或许是在等某个时机,又或许是握着谁的把柄。温澜肯舍命相护,背後定然藏着更深的牵扯

陆汀驰将萧聿澈的信烧掉时,窗外的桂叶正被风掀起翻卷的浪。减少佃户租子这件事,与铁矿案的盘根错节不同,却同样关乎钦州的根基,若农人终年劳作却填不饱肚子,再好的律法也撑不起安稳世道。

陆汀驰将案头的田亩册页抚平,佃户租子过重的事,他已思虑多日,前日巡查乡野时,见农妇将发霉的谷糠掺进米缸,那场景比任何诉状都更刺心。

“张主簿,”他擡眼时,指尖正点在“城西周庄”的条目上,“把全县租率超过五成的田庄列出来,标注清楚各户佃农的年均收成与实际缴租数。”见张生面露迟疑,又补充道,“藩王府与温家的田産也照实记录,不必避讳。”

三日後,厚厚的账册在案上码成小山。陆汀驰逐页核看,发现近半佃户需将七成收成交给地主,遇着涝年还要加缴“保地粮”,实则是变相加租。

他拿着账册去找赵县丞:“大人,这租子是之前就传下的规矩,前年有个小吏想调减两成,被大户们告到州府,说他搅乱田制,最後落了个流放的下场。”

“规矩若让百姓活不下去,便该改。”陆汀驰推开窗,让带着稻禾香的风涌进屋子,“明日召集乡绅耆老来府衙议事,就说要商议“秋粮均调”的新政。”

议事当日,周乡绅率先开口:“我家佃户租子是六成,可每年开春都发新种,逢着灾年还免过两成,林大人凭什麽说减就减?”陈耆老跟着抚须附和:“田産是私産,租多租少该由主人定,官府插手岂不是坏了王法?”

陆汀驰没动怒,只让衙役擡来个粗瓷米缸,当着衆人的面倒进一斗新米:“这是五口之家的年收成。”他用木勺舀出六成放在竹篮里,“这是给地主的租子。”又舀出两成装进布袋,“这是上缴的赋税。”最後剩下的小半斗米,被他分装进十二个陶碗,“这是每月能吃到的口粮,不够的月份,只能靠挖野菜丶剥树皮填补。”

米缸见底时,堂内的咳嗽声丶低语声全停了。陆汀驰指着窗外弯腰割稻的农人:“他们赤着脚在泥里淌,汗珠子摔八瓣种出的粮食,大半要送到你们粮仓里。如今新政规定,租率不得超过四成,地主发放种子农具可折算一成租子,灾年自动免租二成,难道还不够公允?”

藩王府的管事恰在此时掀帘而入,锦袍上的金线在日光下晃眼:“藩王殿下的田庄,向来是六成租子,大人的新政怕是管不到王府头上。”

陆汀驰起身时,官袍下摆扫过案几,将《钦州田制新规》的抄本推到他面前:“管家不妨看看,户部上月刚下文,凡宗室田産,租率不得超过五成,违者由地方官抄没多馀田産,分给无地农户。藩王若要抗旨,我这就将文书送往京城。”

管事的脸色霎时涨成紫猪肝色,捏着抄本。陆汀驰趁热打铁,让张生宣读新规细则:“即日起,各乡设‘租契评议处’,由佃农代表与乡绅共同核校租率;官府发放‘田亩凭证’,佃户凭凭证可在灾年向粮仓借粮,来年秋收偿还时免息。”

散会时,周乡绅路过米缸,伸手拈起一粒米放进嘴里,嚼了半晌才叹道:“罢了,就按新规来吧。”

“户部已准钦州先行试推田制新规,凡事可自专”,这是前几日萧聿澈来信时说的,也是他与萧聿澈反复商议的结果,专为钦州量身拟定的药方,如今终于到了熬药的时候。

接下来陆汀驰又继续改制,钦州城一反往年萧索。市集上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新挂的免商税三月的告示牌前,老农正颤巍巍数着卖柴得来的铜钱,往年这些钱,大半要进了税吏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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