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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去忙吧。”阿鸢不疾不徐的说完,也不再等他的回话,毫不留恋转身便走。
屋顶一大块雪忽然坠落下来,容州猛地拽过阿鸢,揽着她退后几步。
阿鸢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腰间的手臂箍得她肉疼,接着就不受控制的被强制抱离,硕大的积雪从面前掉落,‘哐当’一声碎成几块。
堪堪站稳后,阿鸢平复着逃过一劫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好险,刚才差点就要原地穿回去了。
“没事吧。”容州的嗓音也发紧,看向身前的女子,确认她是否受到惊吓。
阿鸢拍拍胸脯:“没事,幸好有你在。”说完,才感受到腰间炙热,低头看过去,是一只苍健有力的手掌,整个箍在她腰间,衬托得她腰身不盈一握,似乎随时都能被折断。
容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后反应过来,倏然松开手背向身后,手握成拳:“房顶的雪该清理的,太危险。”
“那我先回去了。”阿鸢和容州俩人都有些尴尬,绕开地上的雪堆,深深吐息。
天际垒起万丈云堡,冰轮隐隐绰绰,士兵们挥舞着铁锹‘琤琤’敲响屋顶。
“想不到容将军还挺心细,前几日我出门的时候,就差点被医馆屋顶上的雪砸中,这几日天气回暖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冰窖里的东西都要化开了。”晓燕抱怨着,手上动作不停,把混杂在一起的草药分装到不同的木匣子里。
“薛峰这厮也不知从哪捡来的草药,全部都混杂在一处,连累我还要一点点分出来,这双眼睛都要瞎了。”
阿鸢猜想,这或许不是捡来的,是薛峰特意上山去采的,他又不懂得,只能一股脑的都装到一起。
“这阵子止血药和止痛药损耗较大,我看这一筐都极其有用,山路滑不好走,费些功夫也值。”阿鸢蹲下帮忙,草药纠结在一起像是树根,确实很难分出来,她承认刚才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摘到日头升高,阿鸢头昏脑涨,看着剩下大半筐的草药泄气了:“休息会儿吧。”抖抖酸涩的手腕。
晓燕洗干净手揉揉眼眶,眼前才清晰一点:“不摘了,剩下的就这样吧。”
看着摘出的几小筐止血药材和止疼药材,够用了。
扈大娘在将军府后厨帮忙,见到阿鸢送眉耷拉眼的样子把锅里留好的干粮和菜摆上桌。
“吃饭还来这么晚。”
晓燕唉声叹气:“扈大娘,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摘了一上午草药,眼睛花手也抖,终于能吃饭了。”
扈大娘闭上嘴,默默把柜子里的腌的咸菜端上桌。
“这饭菜都是容将军特意给你们留的,知道你们辛苦,不然早被吃光了。”
阿鸢又想起那日差点被雪砸到的事,感觉腰间紧了紧。
冬雪消融,春风肆虐在还未彻底融化的土地上。
阿鸢侧身避着狂风走进医馆,晓燕见她裹着布巾的样子感慨:“这风是越来越大了,还带着砂砾,刚才出去给街口的蔡大娘送了一趟药,脸都要被刮下来似的……”
阿鸢解开头上包裹严实的布巾:“蔡大娘身体好些了吗?”
“唉……还那样,这几日咳嗦的厉害,屋子里四面透风,找薛峰修补过后还是阴冷,一个人也真是不容易。”晓燕回想起去送药时的所见:“蔡大娘双眼视物都已经模糊,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前几日烧火还烫到了手,手背上一个大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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