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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庆听了直接磕起头来:“贱内绝非此意”
商清晏假借病咳打断了虞庆的话:“行了,皇后娘娘心怀宽广,定然不会跟虞三夫人计较。”
言下之意,是要把那句小小侍郎庶女摁死在皇后娘娘头上。
虞安歌在旁边听着他们的机锋,暗自感叹商清晏心计深沉。
简简单单一句话,都能被他用来做筏子。
不肖子孙!
皇后娘娘是二皇子的生母,虞庆又在暗中投靠了二皇子。
商清晏凭卫水梅这句无心之失,就让内侍将卫水梅打了个半死,这事传到二皇子耳朵里,三房必然会遭到二皇子厌弃。
虞庆显然明白这个道理,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分。
或许是商清晏目的达到了,没再多说两句,便咳嗽着要离开。
虞安歌将他送到大门外,商清晏在上车之前,看着虞安歌,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岑嘉树面慈心狠,实在不堪为虞二小姐良配。”
虞安歌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到这个:“王爷所言极是,在下准备这两日前往岑府退婚。”
商清晏沉默了一下,又道:“虞二小姐若是不急,婚事或可暂且缓一缓。”
这话其实有些失礼,但他算到虞安歌今年已经十七了,放在盛京正是适婚年龄。
商清晏想,他果然还是睚眦必报,人家不过小时候打了他一拳,他就坏心思地要人家哥哥把她的婚事给拖延了。
虞安歌一头雾水,不明白商清晏怎么就说到她的婚事上了。
她此生女扮男装,一为复仇,二为保护家国,根本没有成婚的打算。
不过虞安歌现在是以哥哥的身份站在这儿的,便佯装恼怒道:“王爷似乎管得太宽了些,舍妹的婚事与王爷何干?”
商清晏沉默了一下,少见地没有回怼:“是本王唐突了,虞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言罢,他便坐入马车,马车车帘缓缓放下,虞安歌抬头,在车帘落下的最后一瞬,看到商清晏那张谪仙般清隽的脸上,似乎透着一丝落寞。
真是莫名其妙
虞安歌重新回到虞府,便又被虞老夫人唤了过去。
寿春堂比刚刚还要热闹,三房的两个儿子,也就是虞安歌的两个堂弟一左一右站在虞老夫人跟前哭诉。
“大夫说娘动了胎气,腹中的弟弟不一定能保得下来。”
“祖母是没看见,娘亲的脸都被打坏了,现在肿得不像样。”
“祖母,您要替娘亲做主啊。”
虞安歌刚踏进来,就听到虞庆对他大声呵斥道:“你还不跪下!”
虞安歌挑了一下眉毛,不仅不跪,还自顾自坐到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三叔好没道理,侄儿做错了什么,这千里迢迢刚回到家给祖母侍疾,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呢,就要我当众跪下。”
虞庆看他没被自己吓唬住,便又抬高了声音,一脸凶相:“你还说你没有错!你三婶不过一句无心之失被南川王罚了,你不仅不帮你三婶求情,还让南川王踹她一脚!你这是不敬长辈,忤逆不孝!”
虞安歌是在腥风血雨的战场里厮杀过的人,岂会被虞庆这色厉内荏的样子给吓到。
她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向地面,水溅了一地,瓷片也碎裂四散。
虞安歌一双含怒的凤眼扫过在场诸人,一股无形的威严蔓延开来,不仅三房的两个儿子不敢哭了,虞庆也下意识后退半步。
怎么回事?
虞安和这个废物,怎么发起火来这般骇人?
那种完全不符合她的年纪,上位者般凌厉的眼神,虞庆只在圣上眼中看到过。
虞安歌冷笑一声:“真是好大一顶帽子,侄儿不想戴都不成。毕竟侄儿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人,所以不敬长辈,忤逆不孝,不是在情理之中吗?”
虞庆自然知道卫水梅都说了什么才挨的打,现下被虞安歌挑明,心里的火气经过虞安歌那忽然的一吓,在喉间怎么也发不出来,一时间脸憋得通红。
虞迎见情况不对,便笑着打哈哈:“哎呀,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好生亲近一番还来不及,做什么又摔杯子又砸碗的。”
虞迎的话给了虞庆台阶下,但虞庆想到自己刚刚被个十七岁的少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时羞恼,恨不得把虞安歌给活剐了。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竟红着眼眶对虞老夫人道:“母亲,您也看到了,儿子这个做长辈的,只是气不过她冷眼旁观说她两句,她就这样不留情面,可见是多年不见,跟咱们一家都生分了。”
虞老夫人本就厌恶虞安歌兄妹,从前也不过是捧杀的手段,现在儿子开口诉苦,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虞安和!你是要翻天吗?当着我的面,也敢这么放肆!”
虞安歌看向虞老夫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祖母身边有了两个堂弟,就不疼我了,明明是我受了委屈,祖母却问都不问,就训斥我。”
虞老夫人被堵了个正着,若是认了这话,那她以前对虞安和的“慈爱”就是假的了,往后再想哄骗她就难了。可若是不认,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大厅安静了半天,还是虞迎站了出来:“好了,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虞字,安和,你要知道,你跟家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他句句劝和,也句句都在暗指虞安歌的不是。
虞安歌耸了耸肩膀:“二叔这话应该说给三婶听,要不是她口无遮拦,对皇后娘娘不敬,也不至于招来这样的祸事。幸好南川王脾气好,没有迁怒于咱们整个虞家,否则二叔也要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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