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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被悄然推开,一阵夜风裹挟着些许寒意涌入屋内。萧翌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一袭玄色长袍更衬得他俊朗不凡。目光落在伏案苦读的张亦琦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他缓步上前,动作轻缓,不想惊扰这份宁静。
走到张亦琦身后,萧翌俯身,双臂环过她的身体,将她轻轻圈入怀中。张亦琦回府后已经沐浴过,身上散发着淡雅的馨香,似春日里的百花,又似雨后的青竹,沁人心脾。萧翌情不自禁地埋头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着迷的香气,紧绷了一天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与熟悉的气息,张亦琦这才回过神来。她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回来了呢。”声音轻柔,宛如潺潺流水,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萧翌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而蛊惑:“怎么会,我得把这一月缺的都补回来。”说着,他的双手开始在张亦琦身上缓缓游走,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那温热的触感,让张亦琦身子不由得一软,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突然,张亦琦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你是不是还没沐浴?”说着,便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萧翌的怀抱。
萧翌见状,俊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嫌弃我?那夫人陪我一起洗吧。”话音刚落,不等张亦琦反应,他便双臂一用力,将她稳稳抱起。张亦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萧翌的脖颈,脸上的红晕更甚。
萧翌抱着张亦琦,大步朝着浴池走去。一路上,张亦琦不停地求饶,可萧翌却充耳不闻,脸上笑意更浓。
浴池内,水汽氤氲,宛如仙境。温暖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将四周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萧翌轻轻将张亦琦放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张亦琦自然知道他在得意什么,脸上羞意更甚。她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不想理会这个“无赖”。
萧翌见她这般模样,柔声说道:“夫人,为夫替你按按肩?”声音温柔,带着一丝讨好。
张亦琦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她缓缓趴在浴池边,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瘦弱的肩膀。萧翌抬手,轻轻按上她的肩膀,手法娴熟而温柔。
“你自己还是大夫呢,都不知道整日低头看书会损伤肩颈吗?”萧翌一边按摩,一边责备道,语气中却满是心疼。
张亦琦被他按得十分舒服,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看?”
萧翌轻笑一声,说道:“自然是拿起来看。或者少看一会。”
张亦琦嘴角上扬,:“嗯,夫君说的对。”
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片刻后,萧翌开口问道:“你今日进宫看皇嫂了?”
“嗯。”张亦琦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你说宋若甫真的会谋反吗?”
萧翌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邃:“益州那边已经有了兵动的迹象了,只是在反之前,他还是会做最后的尝试。”
“什么尝试?”张亦琦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想办法除掉妍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萧翌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张亦琦听后,不由得一惊,脸上露出震惊与不忍的神色:“那怎么办?”
萧翌看着她惊慌的模样,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安抚道:“不怎么办?将计就计,谋害皇嗣,绝对是死罪,宋若甫一定会狗急跳墙。”
张亦琦靠在萧翌怀中,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她这才明白,从设计妍妃怀孕开始,这就是一个连环计。无论妍妃生死,都逃不过被利用的命运。可怜的妍妃和她未出世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从生到死都被人利用得干干净净。
水汽在烛火间翻涌,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池壁斑驳的光影里。张亦琦忽然安静下来,脊背绷得笔直,察觉到怀中人不同寻常的沉默,萧翌喉结滚动着轻声询问:“怎么了,觉得我们太残忍了?”
话音落地的刹那,张亦琦猛地抬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泛红的眼眶,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不知是雾气还是未落下的泪。她仰头直视萧翌深邃的眼眸,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映得那双杏眼亮得惊人:“是。”回答掷地有声,带着医者悲天悯人的倔强。
萧翌的指尖僵在半空,望着眼前人倔强又哀伤的神情,心口泛起钝痛。还未等他开口,张亦琦已垂下眼帘,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水里,荡开细小的波纹:“可我又不能指责你们什么”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毕竟你和你皇兄这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
说到此处,她忽然伸手抚上萧翌胸部箭伤留下的淡疤,当时只当是行军作战时留下的伤,现在想来以宋若甫和吐蕃人的交情,这里面未必能和他脱离干系。她顿了顿,喉间涌上酸涩,将萧翌抱紧“真的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暮春的棠梨宫浸在雨雾里,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呜咽。妍妃斜倚在金丝绣着并蒂莲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羊脂玉护甲,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出神。紫檀香炉里青烟袅袅,却化不开满室凝滞的寒意。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贴身宫女捧着描金药碗轻声提醒。妍妃苍白的指尖颤了颤,望着药碗里翻涌的褐色药汁,突然将碗重重推开。青瓷碗在青砖上碎裂的声响惊得绿萼扑通跪地,“娘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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