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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掌柜身子颤抖地对韩黑子问道:“这就是俺韩家祖,祖上那位传说中的神仙?”
韩黑子木讷的点点头回答:“和上次在宗祠废墟墙外见到的一模一样。我看是真的,不是假的。”
韩掌柜听后,又朝韩立站立高空处拜了拜说道:“我信了,亲眼所见,我们韩家有仙人,是真的呀!哈哈哈,先回村里找大伯商议商议。”他说着,眼泪流个不停,嘴里还嘟囔着愧对仙人愧对仙人。
一行三人坐上马车回到黑子家中。黑子媳妇见他们回来,忙问:“咋又回来了,捕头二哥呢?”黑子将韩鸣抱下车说道:“俺和叔到大爷家去一下,回头再说。”
天擦黑时,他们二人才回来。韩掌柜拿出十两银子说:“这作为你们一路盘缠,俺韩氏达就靠韩鸣了。明天到我那里吃午饭!”说罢,驾马车而去。
晚上,一家人围着油灯一起吃晚饭。家里的生活很清贫拮据,一年也吃不上几顿带荤腥的饭菜。全家人一直在饥饿与吃饱饭的温饱线上徘徊着,但家中没有是非,平平安安也很幸福。
今晚韩黑子夫妇一顿忙,杀了鸭炖了蘑菇,三个娃儿好高兴。韩黑子说:“三娃要寻找仙人,要光宗耀祖,老大、老二你俩在家里听你娘的话,把农活干好。”
老大正在夹鸭腿,见韩母一直擦眼泪,忙问道:“那神仙是真的?娘你应该高兴呀!刨地、放牛、打猪草俺和二狗包了。爹要多久回来?”韩父和蔼一笑,韩母一边摸眼泪一边笑着给韩鸣夹肉夹菜……
鸡鸣破晓东方,韩父背着灰布裹着包,里面装父子各一套衣服大小两双布鞋和一笼馒头,牵着韩鸣依依不舍地和韩母及二子告别。
韩母眼泪稀里哗啦,哽咽地说:“一路注意安全,待会儿俺去祖祠烧香,有祖先仙人神灵保佑,你俩……”话未说完,哭声响起。老大、老二也是依依不舍……
清明后二十多天了还是时常有雨,昨夜又来了一场细雨,道路泥泞。韩家父子头顶竹编帽,身披蓑衣,脚穿草鞋,翻过五里沟大青山,晌午来到青牛镇。
这小城只有数里大小的样子,小的可怜,以前也算繁华的一个真正的集镇。自从韩族嫡系被灭族韩家堡被毁了个精光后,韩家败落,青牛镇没了财力支撑也跟着没落了。
韩黑子父子轻车熟路找到悦来客栈。韩掌柜忙招呼爷俩坐到屋角一方桌边,叫伙计端上卤牛肉、红烧肉、烧鸡、小菜豆汤。
韩掌柜笑道:“边吃边讲。”
韩掌柜等爷俩三下两下咽下一大碗米饭,开口道:“俺昨晚去县城打听到,厉家祖上在镜州镜沅府城外东百里有座厉家庄,位置离百莽山脉不远,一直是厉家嫡系。他家交友广泛,比我们这里要消息灵通多,可去问问。黑子呀,一路大约头二千里外,还要翻越彩霞山,要随缘,莫强求。彩霞山是俺们云州境内第一高山,听说此山占地很广,方圆百里山脉内都是此山的所在,此山拥有大大小小的山峰几十座,处处凶险,据说时常有土匪、强盗出没。你俩要小心。俺们云州位于越国西北部,偏僻之地,大城市没几个,村镇小城也不多。山多坡丘多,荒凉不见人烟荒山野岭更是大有存在。盗匪毛贼远比其它各州不知多出多少倍,况且很多地方官匪一家,黑的很。江湖中打打杀杀不要被无辜牵连,而且那些武林人物最不讲理最混杂,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帮派众多多如牛毛,民匪凶狠彪悍,为保平安镖局马帮之类的组织众多。这些都不要惹,也不要占他们的好,地痞流氓有些下三烂的手法,你们没出过远门看不清,人多的地方最好避开。同处西北的镜州和俺们这里紧挨着,情况差不多。你俩可要注意,千万不能得罪人。俗话说飞龙斗不过土龙,小心些,呵呵。”
韩掌柜又给他俩添了一碗,笑着说:“祖上仙人和厉家先祖年少时就是彩霞山七玄门弟子,七玄门还不是个强盗窝。哈哈。”
韩家父子将饭菜吃完,抹抹嘴打着饱嗝。韩掌柜递来十两纹银和十斤卤牛肉,说道:“一路遥远,要多打听,少走冤枉路,晚走早睡,不要在荒山野岭露宿,安全第一。这点盘缠你俩用好。”
韩黑子满脸通红推脱道:“三叔,有牛肉就行,银子不要了,昨天给了,应该够用。”
“来去不知要多少日子,路上莫要让娃儿吃苦。俺们在山里没有见识,可厉家家大业大,神通广大,到了厉家不要让人家看俺们寒酸。俺韩家祖上有仙人,朝中出过大官,虽然家族破落,但不能丢了门风气节。”
“是,三叔。”黑子作揖一拜,带着韩鸣走出大门走上官道向东北走去。
韩家父子一路风餐露宿,非一日来到彩霞山蛮牛岗,已到主峰“落日峰”外围。
韩黑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对韩鸣说道:“小鸣,天快黑了,俺们找个农家落个脚。你饿不饿?”韩鸣摸了摸肚子说:“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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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黑子笑了笑,一路又走了三四里,路越来越窄,附近寥无人烟。转过山岗,见路边有几棵大树,坐着一个老头两个青年一个中年妇人。
其间一白老者看见韩家父子走过来,站起说道:“这位小兄弟,是否过此座山?”
韩黑子一愣说道:“是的,老伯啥事?”
老者笑道:“此处有几伙强盗,神出鬼没,专抢落单路人钱财。你俩可否和我们一路,人多他们就不敢了。”
韩黑子下意识抓紧灰布包,紧张地说:“你们去哪里?”心里想,韩掌柜给了二十两银子,留了五两家用,一路用了一两多,还剩十三两多,不小数目,要小心。
那妇人说道:“我们是前面十里铺王家庄、李家寨的人。和我们一道吧!晚上住我兄弟家。”
韩黑子这下满脸喜色,连说:“好、好、好。”
老者笑咪咪盯了一眼韩父灰布包,大声说道:“走,我们这么多人,不怕喽。哈哈哈。”
一行走了三四里,一路老者问韩父哪里来哪里去,干什么的?韩黑子也没说实话,编了个串亲戚的事儿搪塞过去。
正说着,从路边树后蹿出三个汉子,手拿有些钝的大砍刀,叫道:“吆嗨,站住,留下钱财,放你等活路。”
韩黑子忙抓住韩鸣胳膊转身就跑,“嘭”的一声,撞在身后一青年身上,瘫倒在地,不知是撞倒还是被推倒的。
韩黑子脑袋一片空白,一心只想跑,可此刻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大汉踢了两脚,弯腰去拽灰布包。韩黑子抓着灰布包死活不放,哀求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俺们吧!俺们是农家老实人,没钱。只有两件破衣裳两双破鞋袜。”
“让大爷我打开看看,吆,还不放手!看样子要和大爷我硬磕到底喽!”大汉提刀在韩黑子小腿上刺了一刀。
黑子疼得直叫。
韩鸣被一汉子揪住踹了一脚,吓得哇哇大哭。
“还不放手,小子够硬,再来一刀,看你硬还是刀硬。哈哈。”说着大刀往韩黑子手腕一刀,韩黑子胳膊腕处血红一片,疼昏死过去。
“你姥姥的要钱不要命,比老子还狠。吆!雪花花的银子,老子喜欢。兄弟们喝酒去。”大汉揭开灰布包一抖,掉出几块银子和一些铜板,丢开灰布弯腰捡起银子,大笑道:“走。”
韩鸣看着七人眨眼间消失不见,扑到韩父怀里,摇晃韩父身子。
韩黑子满脸惨白,昏迷不醒。只见他腿上、胳膊上衣服里外全是血。韩鸣大哭:“爹……爹,醒醒呀,爹,醒醒……”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人,四十多岁,身穿麻布青衣,背背药篓。走到韩黑子身旁,韩鸣一见,连忙跪拜如小鸡啄米恳求道:“求大伯救救俺爹吧!俺给您老做牛做马。”
“娃儿,莫哭。刚才我都看到了,没事,先止血。”青衣中年汉子蹲下将韩黑子衣服扯开,从腰处拿出酒葫芦,在腿部、胳膊腕处用酒清洗了一下。又从药篓中翻出一个纸包,打开将里面黑色药粉敷在伤口处,然后撕下黑子身上布衣将两处伤口包好。
过了一会儿,血止住了。青衣中年汉子往黑子口中倒了两口酒,对着韩鸣道:“没事了,过会儿,你爹就会醒了。”韩鸣用满手是血的手擦了擦眼泪,又向青衣中年汉子磕头跪谢。
青衣中年汉子将韩黑子抱起放到路边草地上,从药篓中拿出旱烟杆坐到一块青石上“啪嗒”“啪嗒”抽起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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