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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罄的身影在罗浮仙舟错综复杂的廊桥与阁楼间穿梭,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
他飞得不算快,心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凭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往前。
就像是小时候和朋友玩捉迷藏,你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躲在哪了,但就是会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
这是相处了很久朋友之间才会产生的默契,或者该说是心有灵犀?
白罄上一次玩捉迷藏还是在找藏起来的药王秘传。
如果那算玩的话。
脚下的街道渐渐变得熟悉又陌生。
热闹的市集已经远去,丹鼎司那股特有的草药味儿也淡了。
空气里开始飘荡着一种更安静,甚至有点荒凉的气息。
一般这种味道一出现,白罄就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他迷路的根本原因就是感觉仙舟这些地方长得都一个样。
所以,只能靠味道来识别了。
果然,飞过一片略显萧索的林地后,绥园的轮廓出现在暮色里。
园子看起来比记忆里冷清了不少,自从将白珩的星槎重新放回星海后,白罄很久不来这了。
这事许多年不做了jpg。
大门虚掩着,石阶缝里长出了野草。
他放缓度,轻飘飘地落在一座爬满了干枯藤蔓的月亮门前,心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就着月光,白罄往前走去。
园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高大古木枝叶的沙沙声。
假山在渐暗的天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池塘的水面泛着幽暗的光泽,看不到记忆中摇曳的荷花,只有些深色的水草在水底摇曳。
战争前的绥园,白罄也是来过的。
但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来过,只记得这里还没有现在这样阴森恐怖。
也没沦落到让星槎海那些飞行士谈虎色变的程度。
说起来,那时候的绥园要热闹得多。
白珩总爱拉着他们来这里,说这里的荷花是全罗浮最美的。
镜流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也会在白珩的软磨硬泡下,陪他们坐在亭子里喝酒。
白罄是基本不喝酒的,其他人都挺喜欢喝酒。
白罄尝不出味道,只是那个时候,他觉得喝完酒会让大脑变得迟钝,晕乎乎的感觉很难受,所以他不喝。
现在想要陷入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却已经十分困难。
他只记得喝醉酒的白珩总是拉着他一起喝,还往他杯子里加很多糖。
说他年纪小,应该多吃点甜的。
哪有酒加糖的。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略显荒凉的景致,然后,定在了园子深处那座白石亭子旁。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素净的衣裳,几乎要和灰白色的亭柱融为一体。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但那种挺拔里带着一种难以融化的孤寂。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面对着亭子里那空无一人的石制长凳。
“你来了。”
女子面蒙黑纱,目不视物,却能清晰感受到有人在靠近。
“我来了。”
白罄平静道。
“你不该来的。”
镜流叹气,手搭在了剑柄上,而白罄却是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
镜流:“……”
似乎是感受到白罄不是来和她兵戎相见的,镜流放下了手,继续盯着亭子外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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