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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起来要怎么立?你以为还是每天关在房中死读书就行了吗?一大家子要吃要喝,我老婆子说不定哪天腿一伸就没了,到时候你们指望谁去?”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老三了!我也想清楚了,这考功名的事儿还算其次,谁也不能保证你就能中了,比读书更重要的是生存,是老三必须得把这个家当起来!这么多年了,也总该让我这个老婆子享享清福了吧?”
“娘!”江岑这一席话让李文杰当真是羞愧的恨不能打地洞钻进去,但同时又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根本顾不得羞臊愧疚,上前一步,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行两步,到了老太太跟前,握住江岑的手,“娘,都是儿子不孝,劳累娘为儿子操劳一生,以后,儿子自当立起来,为娘分忧,支撑起咱们这个家。”
江岑不是很喜欢煽情感人这一套,她抽出手,神情还是不悲不喜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反正我把话说这儿了,你能自己想通听话最好,不能听话,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听话。”
在这个孝大于天的时代,她一个老婆子想要拿捏后生小辈,简直太容易了。
“是,我都听娘的,我会做个真正的大男人把家撑起来。”李文杰痛哭,又拉过一边也同样跟着跪下的苏秀兰,“秀娘,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我不会再只读死书,我也会帮着你分担——”
“三郎!”苏秀兰又感动又激动
,可过后更多的还是担心,“下田种地哪有那么容易?娘,媳妇做这些就行了……”
“你一个女人都做得,他堂堂七尺男儿还做不得?”江岑看苏秀兰的模样,就是典型的被以前江氏那一套洗脑的人,她可不会再像原主那样把这个儿子高高捧起来,一天到晚端着敬着。
她是来养老享受生活的,不是来掺和这些后人的事情为他们劳心劳力的。
“娘……”苏秀兰还想说什么,江岑直接伸手打断了她。
“好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养好腿,老婆子年纪大了,还想多活几年,你们要是真想气死我就继续说。”
她这样说了,别说李文杰和苏秀兰,就是几个小孩儿都大气不敢出的老实了。
没办法,老太太这分明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
于是就从这天开始,江岑开始积极喝药,她不仅喝郎中开的药,还自己给自己按摩,把手法教给了两个大孙女,每天都让俩大孙女帮着按摩两下。
这俩大孙女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一岁,是李家老大的女儿,自从老大媳妇改嫁后,就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反正是李家人,也就多两张嘴巴,而且当时都已经会干活的两个女孩子,还能帮着家里洗衣做饭打猪草做绣活儿,也不算白养。等到二房也分出去之后,这俩大孙女自然也跟着老太太在这边。
因为江氏重男轻女,平时对孙女严苛责骂得多,俩大孙女都很畏惧
她,对她教做的事情虽然战战兢兢的,但很是认真。
按摩手法本来也不难学,每天认真尽责的按摩着,如是几天,江岑的气色就有了极大的好转。
不仅身体上的沉重感和病痛感消去了许多,配合着喝药锻炼,江岑的腿伤也好转了许多。
这一好转,江岑就想要出去看看了。
加上她之前让李文杰找乡里的木匠师傅做的简易轮椅也做出来了,她现在要出门,也没人拦得住她。
“这个就是轮椅吗?真的有轮子?”小丫年纪小,看到轮椅,就惊呼出声。
“对啊,有轮子,只要轻轻一推就能移动。很方便的。”江岑点头,早已经直接坐上了轮椅。
刚刚把轮椅推进门,才去歇了口气的李文杰擦擦额头的汗,闻言也与有荣焉:“就是,娘真聪明,连这个都能想出来。杜师傅他们都齐齐夸赞呢!”
虽然出去一趟,一路上都有人对他这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指指点点,但是想到他们对轮椅的惊奇夸赞,他也没感觉那么郁闷了。
眼睛一抬看到江岑坐上轮椅,他就起身走过来:“娘你要出去吗?我推你出——”
“不用不用。”江岑却跟赶苍蝇似的,直接挥退了他,“让大丫他们几个跟我一起就行了,你就不用跑了。”
大丫二丫小丫三个丫头,这几天跟在江岑身边,虽然江岑对她们也没有特别的和颜悦色,但到底也不像从前那样喜怒无常动不动非打
即骂了,反而因为每天按摩的时候还能跟着吃上一两口零嘴儿而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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