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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豪抬起头,微微皱眉,好半天才弱弱道:“大哥,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感受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林致豪接着道:“今天,大胖和小胖兄弟被打得好惨,我看不过去,想上前帮忙。有人拦住我,说他们活该,可是他们什么也没做啊!”
“大胖小胖?”
林致远想起破院,被打的二人,笑问:“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会挨打?”
“好多人都说,他们爸爸是恶霸的狗腿子。”
恶霸?
林致远不陌生。
控制妓院,开设赌场,强收保护费,甚至武力威胁,京城四霸可谓是罪恶滔天。
好在组织不含糊,予以雷霆一击,月中旬,公审大会,彻底将其铲除。
至于,林致豪说的狗腿子,估摸着是恶霸手下的小喽喽,没吃上花生米,改造肯定免不了。
秦淮武冷哼一声,呵斥道:“致豪,你怎么可以心疼他们?以前恶霸欺负底层老百姓,你知道有多残忍么?”
林致豪依旧不解,“可是……可是那都不是大胖和小胖做的啊!”
眼见秦淮武还待要说,林致远伸手拦住。
揉了揉林致豪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致豪,暂且不评论大胖小胖的遭遇。
咱们试想一下,如果恶霸为非作歹,他们的后代,一点也没受影响。
该怎么生活,依旧怎么生活,甚至能够参军,能够做官。
那社会将会成为什么样子?”
不仅仅是林致豪,就连林致辉几人,也都陷入思考。
林致远轻笑一声,自问自答。
“那对遵纪守法之人,将是莫大的讽刺,对作奸犯科之人,将是何等的纵容。”
说到此处,林致远想到前世一种可笑的现象。
“试想有人有能力疯狂敛财,留给后代,哪怕事情败露,大不了一死百了,却能造福后代子孙,社会还有公平可言么?”
林致豪仍然懵懵懂懂。
林致远见状,笑道:“想不通,就慢慢来。”
林致远有太多话想说,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多说无益,思考才会成长。
次日。
林致远不用上班,应该去上学。
奈何朱得溪留的作业,林致远迟迟没有动笔,索性来到轧钢厂。
坐在办公桌前,林致远斟字酌句,写一句,删半句,始终不知道怎么措辞。
直到晌午饭点,也没写出几句话来。
正准备起身去食堂吃饭,喇叭响起,李怀德的声音传来。
“亲爱的同志们,大家好,我是李怀德。
针对近期传言,厂里有房却不分配,我在此向大家做一下说明。
不是不分,而是不知该如何分?
我厂近六千职工,有一半多有房,给其他人分房,是不是对他们不公平?
扪心自问,你在厂里兢兢业业,新入厂职工,刚来就分房,心里能平衡么?
……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现在向大家征求分房意见,同志们可以在意见箱留言,下周一,进行汇总,通报!”
靠在椅背上,林致远不得不服,以退为进,转移矛盾,老李牛啊!
这时,房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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