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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今日进宫之前,皇上命我将你关进武德司暗牢。”
&esp;&esp;梅若笙见我这样不听话,声调也冷了下来,他拿走那身给我准备的黑色劲服,“武德司暗牢并非在上京之中,而为掩人耳目,建造在京畿东隅的川琴郡司所,乃是一处密不透风的水牢。此地位置甚是辛秘,除皇上和武德司外无人知晓,目的就是为防止有人劫狱,而里面所囚亦全是犯了事的命官朝臣,甚至于有一些不便杀,或者说罪证不全而不能杀的犯人,只要皇上想要他死,便会下旨将其囚进水牢暗中折磨至死。”
&esp;&esp;“你一旦被关进水牢,便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非皇上改变心意,否则,你一辈子就只能待在那里。”
&esp;&esp;“那,那你现在,是要把我关去水牢吗…”
&esp;&esp;我听梅若笙这么一说,早便已经吓到脸颊煞白。
&esp;&esp;平心而论,自我入京之后,皇上待我一直不错,可现在,就因为我挡了容望做太子的路,皇上就要除掉我。
&esp;&esp;这天家凉薄,我如今才算是体会到。
&esp;&esp;梅若笙没有应声,只拿着衣服向我走近。
&esp;&esp;我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挨上了坚硬硌人的壁角,呼吸更是发促,我急切地转着脑袋,想看看自己有没有逃跑的可能,奈何殿门外全有侍卫把守,我也不确信自己能打得过梅若笙。
&esp;&esp;“你,你别过来!我不会跟你去水牢的,我,我没有做错过什么事,皇上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esp;&esp;我眼见梅若笙又要扯我的衣襟,急得大声吼叫,眼里也蒙起泪雾,
&esp;&esp;梅若笙微叹一声,“清妙,我给你换衣服,就是要带你走的。”
&esp;&esp;4、
&esp;&esp;直到我换好衣服,同梅若笙拿着武德司的令牌顺利出了皇宫,又一道坐上去往京外的马车,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过不真实了。
&esp;&esp;若皇上当真要武德司将我关去大牢,梅若笙此番救我,岂不是…
&esp;&esp;要抗旨不遵?!
&esp;&esp;5、
&esp;&esp;“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esp;&esp;梅若笙看我在马车之中如坐针毡,还不时趴到窗口张望的模样,竟主动向我开口解释道,“杜听寒,武德司副使,依旨,本是由他负责将你关去水牢,所以我今日才会带你乔装好后,从偏门出宫。”
&esp;&esp;“你毕竟是燕王之子,此番来京,朝廷众臣也皆知晓,皇上他是没有办法堂而皇之地给你安个罪名除掉你的,况且,听皇上的意思,也未必是要你死,而就是要将你关去一个连容望的禁卫都寻不到,救不出的地方,所以秘而不宣地将你收押进暗牢,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梅若笙停了会儿,又道,“武德司水牢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阴暗潮湿,环境甚差,水里全是蛇虫鼠蚁,以你的身体状况,怕是不用受刑也撑不过几日,所以我不会将你关进那里。”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瞪着眼,有些不安地问梅若笙。
&esp;&esp;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
&esp;&esp;“你唤过我一声哥哥,我总该顾宥你。”
&esp;&esp;梅若笙眸光淡淡,这样说道。
&esp;&esp;梅若笙因穿了窄袖劲装,而并非是他平常惯常穿的那些宽袖袍衫,所以,两截清瘦有力的手腕便也露了出来,只不过,他在两只手腕的位置上各扎了一个绑带,将自己的皮肤严严实实地遮了住。
&esp;&esp;我们的马车一路疾驰,因有武德司的令牌,所以出城也并未受阻。
&esp;&esp;梅若笙没有告诉我他要带我去哪里,我越想越焦急不安,刚想再问些什么,忽地,只听车外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骏马长啸,几发利箭嗖嗖而动。
&esp;&esp;“应该是杜听寒!他们发现不对追过来了!”
&esp;&esp;车厢随即开始猛烈地晃动,我拼命地扯住车襟,想稳住身形,可却全然是徒劳无功,梅若笙飞奔至我身侧,按住我的脑袋,随他一起滚落到车厢的坐凳下方。
&esp;&esp;就在我们刚刚躲好的一刹,一支利箭竟射穿了车厢,堪堪擦着我的发梢掉落到地板。
&esp;&esp;“清妙,趴好!杜听寒不会朝武德司的马车射箭的。”
&esp;&esp;梅若笙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难看。
&esp;&esp;“看来,追兵不止有他!”
&esp;&esp;陷困境(二)
&esp;&esp;6、
&esp;&esp;车厢晃动得实在太厉害了。
&esp;&esp;原本马车还能勉强保持向前的方向,但很快,赶车的人应该是中了箭,马车瞬间失控,在山路上俯冲而下。
&esp;&esp;梅若笙扯过我的身子将我抱在怀中护住。
&esp;&esp;在此生死关头,我也顾不上同他举止太过亲昵了,因为在他身边,我总会有种莫名的心安。
&esp;&esp;但我明白,这只是错觉。
&esp;&esp;前世正是被这错觉蒙骗,我才傻到以为他会放过我。
&esp;&esp;我垂下眼,任他将我抱得更紧。
&esp;&esp;他也看了下我,刚想动身做些什么,马车应是又被人给拉稳了,重新平稳停住。
&esp;&esp;我被颠得七荤八素,捂着胸口一直在咳,耳边也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
&esp;&esp;梅若笙带的几个护卫应该已经上去迎战了,梅若笙朝窗口望了一眼,拿出根粗麻布绳对我道,“我下去看看,清妙,你待在此处,不要乱动。”
&esp;&esp;他抓过我的手,将绳索套了上去,“此车乃是武德司特制,座椅下方的隔板乃是铁制,可抵挡刀剑。追杀我们的人并非是杜听寒,对方人多势众,且来历不明,你定不能露面。”
&esp;&esp;“不要…不要绑我。”
&esp;&esp;细瘦的手腕被粗绳紧紧绑缚勒住,我不禁重重打了一个哆嗦,我又想起上次被许桑衡用腰带绑在马背上被他狠狠口口的情形,心神涣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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