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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实在不是个天生会干活的人,虽然学得不错,做事情却总有点粗枝大叶。
喻年拍完照片,就准备把餐巾给放了回去,转身又去拿盘子。
但是地上刚刚被洒了一点水,还没有拖掉,他一转身,也没有站稳,脚踩上去就是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旁边的小谷下意识想拉他,但是她离得有点远,只拽了个边角,没有拽住。
喻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摔个头破血流,他也来不及干什么,只能闭上了眼。
可斜刺里却伸出一只手,一把捞住了他。
这只手远比他结实,手臂线条流畅有力,接住他以后,下意识往怀里带了一下。
喻年的鼻子砰一下撞在了这人的胸膛。
他鼻子一酸,几乎要流下眼泪来,但是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却对上了祈妄的脸……他的眼泪立刻又止住了。
祈妄松开了他。
喻年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闷声闷气道,“……谢谢。”
祈妄也没说什么反应,几不可查地点了下,绕开喻年到仓库里去拿东西了。
等他走开以后,小谷和主厨姐姐立刻凑上来看喻年碰着哪儿没。
喻年摆摆手,“我没事儿,就是撞了下鼻子。”
小谷噗嗤一下笑了,“还真是,都红了。”
她又感叹道,“祈妄反应可真快啊,要是再慢点,你肯定摔地上了,到时候就不是鼻子红了,肯定要摔破了。”
喻年轻轻碰了下自己的鼻子,也有点心有戚戚焉。
小谷看他这样,又笑着撞了撞他,悄声道,“我说的吧,祈妄其实人不坏。”
喻年停了两三秒,才小声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继续去柜子里拿餐盘,去桌上摆放的时候却有点心不在焉。
刚刚祈妄抱着他的一瞬间,他闻到了一点很淡的柑橘味道,混合着微苦的咖啡豆的气息,融合出一点酸涩。
如今祈妄早就远离了,这股柑橘香却还像是挥之不去。
八点钟,喻年弹完最后一支钢琴曲,把琴盖合上,又帮忙做了几杯气泡水,他就下班了。
店内的客人也不多了,马上九点多餐厅就也该关门了。
跟大家打完招呼,喻年拎着包往外走,而等他推开门,刚要重新关上,后面却伸出来一只手,从他身边穿过。
他回过头,又看见了祈妄。
“借过。”祈妄道。
喻年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下台阶了。
他连忙让开,祈妄也拎着一个包,走到了餐厅门前停车的地方。
祈妄的座驾是个黑色的摩托,看着使用时间不短了,车身很长,线条流畅凌厉,上面有细微的划痕,小个子一点的男生甚至很难驾驭,但祈妄本来就肩宽腿长,一身黑衣,手臂肌肉微微隆起,随意往上一跨,身后是青灰色的石墙和探出墙壁的浓绿树叶,倒像一幅电影的海报。
喻年不由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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