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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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2页）

&esp;&esp;秦檀曾经是仰慕过他的，如今他亦欢喜秦檀。两人本该两情相悦，何必彼此错过？

&esp;&esp;秦檀重重嗤笑一声，挑眉，嘲讽道：“贺桢，你瞧瞧你！方姨娘于你有救命之恩，你许诺了要娶她为正妻，要一生一世独爱她一人。可如今的你，却移情于我。你说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esp;&esp;贺桢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esp;&esp;他抬起头来，眸光里有一丝倔强：“是，我贺桢确实不是个东西，愧对了方素怜。但我本对她无情，只是误将感恩之意当做男女之情罢了。我于素怜的债，得用下辈子来偿还。但便是如此，檀儿，我也对你……”

&esp;&esp;“啪！”

&esp;&esp;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声，回荡在院子里。秦檀狠狠抽了贺桢一记巴掌，甩着手，道：“贺桢，我真是错看了你了。本以为你是个君子，但你也只是个小人。”

&esp;&esp;贺桢挨了这一巴掌，歪着头，慢慢地吐着气，白雾在他面前消散。

&esp;&esp;他缓缓地正了脸面，又固执道：“檀儿，你已经嫁给了我，你是我的妻子。”说罢，他就上前来握秦檀的手腕，想要将她强硬地拥入怀中。

&esp;&esp;“你放开我！”秦檀挣扎起来。

&esp;&esp;“你是我的妻子！”贺桢也恼，倔强地控住她，“我偏不让你走！”

&esp;&esp;秦檀到底是女子，挣不过贺桢，被他强硬地抱在怀中，只觉得浑身发毛，只想逃走。偏偏贺桢越抱越紧，口中还说着决绝的话：“除非生离死别，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esp;&esp;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一阵骚动。

&esp;&esp;一个丫鬟跑进来，看到秦檀与贺桢这副模样，她连忙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脆生道：“大人，宫里来了懿旨，颁懿旨的菊姑姑已在书房坐着了，您快去瞧瞧吧！”

&esp;&esp;宫中懿旨？

&esp;&esp;贺桢无措地看了眼怀中挣扎得起劲的秦檀，又看一眼那着急的丫鬟，无奈之下，只得放手。

&esp;&esp;他一松手，秦檀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一眨眼就没了影子。贺桢无法，只得叮嘱下人道：“还不快去追夫人？”自己则理了理衣襟，到书房去见菊姑姑。

&esp;&esp;书房里暖盈盈的，太后心腹菊姑姑正端庄地站着，笑面软和。瞧见贺桢进来了，菊姑姑便温声道：“贺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奴婢来，只是为了告诉您一桩天大的喜事。贺大人您呀，真是个有福气之人，日后怕是要平步青云，坐享不尽清福咯！”

&esp;&esp;菊姑姑上来便一通吹捧，令贺桢如坠云雾。他赶紧请教道：“不知姑姑是何意？”

&esp;&esp;菊姑姑正了正嗓音，道：“贺大人，太后娘娘有旨，赐你与秦氏和离，另娶武安长公主为妻。”

&esp;&esp;——赐你与秦氏和离，另娶武安长公主为妻！

&esp;&esp;一瞬间，贺桢只觉得天塌地陷！

&esp;&esp;

&esp;&esp;秦檀踉跄着脚步，冲出了贺家，胡乱地四处走着。

&esp;&esp;因宋氏所告知的真相，她本就心情混乱。被贺桢这么一闹，愈发心乱如麻，整个人都飘忽忽的。

&esp;&esp;不知不觉间，阴阴的天下起雪来。白色的雪絮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坠在秦檀的发间与衣间。她虽披着件大氅，依旧觉得遍体生寒。口中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又一团白雾，充斥她的视野，隐约间令眼眶也湿润了。

&esp;&esp;地上积雪，变得有些滑。秦檀一个没注意，脚一崴，竟跌落在地。脚踝丝丝泛疼，身边没有下人来扶，她干脆跪坐在地，久久地没有站起来。

&esp;&esp;此时，却有一柄伞移至了她头顶，挡去了纷纷的细雪；一只修长的手掌垂落下来，伸至她面前。

&esp;&esp;旋即，谢均清儒的嗓音，响了起来。

&esp;&esp;“檀儿，和离之事，已有了眉目。我特来告知一声。可你怎么不在家中…却独自坐在这儿？”

&esp;&esp;谢均道。

&esp;&esp;日光黯淡，雪落无声。秦檀抬起头，谢均的眉眼，在一片雪色中，似乎格外温柔。

&esp;&esp;“起来罢。”谢均将手伸得更前，“小心着凉。”

&esp;&esp;秦檀握住谢均的手，勉强站了起来。谢均的掌心甚是温暖，令她恢复了一丝力气。然而，她的脑海却依旧是一片混沌的。

&esp;&esp;谢均抬眼，望见伞外落雪纷纷，寒意彻骨，便道：“檀儿，先到马车里坐坐吧。横竖你快和离了，也不必顾忌着这一点规矩。”

&esp;&esp;秦檀浑浑噩噩的，被谢均牵着掌心，上了马车。

&esp;&esp;马车厢里点着小铜炉，另放置了几个厚实的水草花锦垫。车帘落下，将外面的冰天雪地阻隔，只剩下车厢里的暖融人气。

&esp;&esp;秦檀裹紧大氅，出神地坐着，发上的雪化为晶莹的水珠，一颗颗沾满发丝，如夜露一般。

&esp;&esp;“檀儿，出了什么事？”谢均问。

&esp;&esp;“……”秦檀抿抿唇，神色有些恍惚。

&esp;&esp;她很想找个人倾诉，可她知道，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能告诉的，只能守口如瓶。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滔天大祸，丢掉项上人头。

&esp;&esp;可谢均像是知道她所思所想，温雅道：“檀儿，万事莫怕，有我在。”

&esp;&esp;这不是秦檀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了。她心底有了个隐约的念头：也许，她可以将此事告诉谢均，谢均定有法子证明母亲的清白。

&esp;&esp;谢均见她神色犹豫，便淡笑着，添了一句：“我已帮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欺君罔上的大罪，我也犯了。檀儿如今还在担心什么？”

&esp;&esp;这一句话，便叫秦檀卸下了心防。她瞬间泪湿了眼眶，哽咽道：“相爷，相爷！我娘她一定是冤枉的……一定是冤枉的！”

&esp;&esp;“莫急，慢慢说。”谢均宽慰道。

&esp;&esp;“秦二夫人说，当年我娘…趁着上元宫宴，扼死了武安长公主的孩子，顺洛小郡王！又……放火烧宫，令小郡王的尸骨不全…太后与先皇帝震怒，这才将我娘当庭杖毙……”

&esp;&esp;她断断续续地说罢，眼神陡然一明，手揪紧了谢均的衣袖，道：“相爷，我娘绝不会是那样用心险恶之人。而且，若是我娘当真犯了这样的大罪，理当株连九族。可先帝不仅不罚，还提拔秦家，可见其中定有隐情！”

&esp;&esp;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理清了疑点所在，井然将其点出，又坚决道：“我不能让我娘蒙着不明不白的冤屈，在九泉之下，魂魄难安！”

&esp;&esp;她说这话时，眸子已满是清明果决，满心思索着为母亲朱氏讨回公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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