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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平有点尴尬,这话十分难听,饶是他脸皮再厚都有些挂不住。
“不会的。”他说。
“那最好了。”
聂思妤跟他告别,要进宿舍大楼,又站住,回头道:
“对了,下周是我的生日,我爸爸打算在家里给我办一场生日party,原本没打算邀请你的,但言子夜也会过来,你也来吧。”
这话犹如拨云见月,陈楚平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露出笑容,“好。”
逢场作戏啊,那又怎麽了。只要别拒他千里之外,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
陈楚平不想回去面对言子夜,满校园溜达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回到寝室。
一进宿舍,言子夜的床靠近门,人正躺在床上看书,穿着真丝睡衣。言子夜看他进来,瞟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很多含义。
陈楚平装没看见,草草洗漱完,躺在床上。
他们寝室床是上床下桌,因此四人都是上铺,上面空间狭窄,站起来要碰到头。睡惯了高屋大床的言子夜磕过一次。
言子夜与陈楚平的床在同一边是挨着的,共用一个床梯,每一层阶梯都是一格储物柜。梯子的宽度便是两张床的距离,言子夜要到他的床上,可以悄无声息且轻而易举。
陈楚平这夜里总睡不稳,觉得有一股沉重的负担压在心底,他做了噩梦,梦里期待自己有瞬间移动的功能,潜意识知道这是在做梦,于是瞬移成功,然而那个可怖的未知的东西仍然跟着他。
他知道,他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东西的样子。它就在自己身後,他能感觉到。别回头,回头会被吃掉。不可以看到那东西,不然自己就永远跑不掉。
他很累,明明卖力在跑,仍然甩不掉它,他力不从心。渐渐怒从心起,为什麽跟着他?他不曾主动招惹。又想,有什麽可怕的?他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回过头,他倒要看看不祥地追赶他的是什麽东西。
是一双眼睛。很熟悉,很漂亮的眼睛,这双漂亮的眼睛会说话,它说:你跑不掉的。
陈楚平被吓醒,睁开眼睛。清醒的刹那,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床上有人,借着门缝和阳台外的光,他看到了梦里那双眼睛。是言子夜!
言子夜真厉害,睡前看他一眼,就叫他做了噩梦。
“你干……”
刚出口的话被截断,一只大手用力捂住他的嘴。
“嘘,别动。”
言子夜的声音由骨头传到他的脑海。他们挨得很近。
言子夜的嘴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耳朵。耳朵一带是他的敏感点,陈楚平急于躲闪的身体语言暴露了这一点。
言子夜轻笑着,用牙齿轻轻咬住他耳垂,激起他阵阵战栗。
嘴巴被紧紧捂住,过了一会,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探进了他嘴巴里。
手指搅弄唇舌,唾液从唇角流出,濡湿了一小片枕巾。
这微小的暧昧的声音,如果叫宿舍另外两个人听见……不,他是不愿的。但他不愿意,是否就能洗脱嫌疑?昨天不还让对方把舌头伸进来吗?他是否完全无辜?
他不挣扎了,压制他的手松开,捂住嘴巴的那只手移开,紧接着落下凶猛而激烈的啃咬性质的亲吻。牙齿磕破了他的唇,血腥味被对方的舌头带到味蕾里散开。对方吻技高超,他不是他的对手。晕头转向,有升腾的暖流在四肢流窜。
对方把手伸进他睡衣的领口,一只手固定着他的後脑勺,一只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子,熟练的手法,很快他被脱去上衣。那只手又去褪他的睡裤。
陈楚平挡住了那只手。“你干什麽?”压低的声音含着威胁。
言子夜的喘息声简直震耳欲聋,手不老实地肆意游走揉捏,“难道不舒服吗?”
“够了。”陈楚平平复着呼吸。
“呵,”他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不理会他的话,独裁一般把手伸进陈楚平的睡裤里。
陈楚平抓住那只手,“你敢?我要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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