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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声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脸颊受了力在头枕上挤出一团软绵绵的肉来。
心里划过一阵电流,噼里啪啦的。
陈彦舟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就在要触到那块肌肤时,脑子里又蹦出念头提醒他这样不对。
她会讨厌他的。
他想。
如果她知道了。
可如果她不知道呢?
陈彦舟喉结滚了滚。
不,不行。
他收回手,心中默念,她会讨厌他的。
歪头的姿势不舒服,谈声嘤咛了一声,迷迷糊糊调整了下姿势,往后倒去。
这一倒露出两张无比兴奋的脸。
梁关月跟陈山双手紧握,眼中俱是八卦兮兮的光。
陈彦舟:“......你们干嘛?”
“你想干嘛?”梁关月兴奋归兴奋,该纠正的时候还是要纠正的,“趁人之危可不兴干啊。”
陈彦舟立刻吹了吹手指,说:“有灰。”
梁关月:“......你骗鬼呢?”
“嘘。吵到人了。”
“你——”
挂完水快三点了,梁关月用毯子把谈声包起来,一路搂着上了车。
陈山已经开好了空调,一点都不冷。
不等谈声开口,梁关月便说:“你跟我们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给我爸妈说了,他们估计明早就过来了。不用麻烦叔叔。”谈声很是局促。
“那也是明早的事儿啦。你这生着病,一个人怎么行?先跟我们回去,我们照顾你。”
谈声怎么可能会答应,张嘴就要拒绝。
梁关月又怎么可能容她拒绝?
她已经有所预判:“放心吧,你一点都不麻烦,我们家别的地方不多,睡觉的地方多得是,你安心休息。”
“真的不方便阿姨,而且我月经也还没结束。”
“那更好了,我也来月经,我那什么都是现成的,你直接用,要是没你习惯用的,就让陈彦舟去买。”说着,她对开车的陈山说,“家里客房被子是不是现成的?”
“她睡我房间吧。”副驾驶的陈彦舟冷不丁道,“反正我床单也是新换的。”
谈声:“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陈彦舟疑惑反问,接着想到了什么,一脸受伤,“难道你嫌弃我吗?”
谈声觉得他简直没有重点。
“你发神经啊?人家是女孩儿,能随随便便住你房间吗?”梁关月拍了下他的脑袋。
陈彦舟说:“可是我房间舒服一点啊......”
客房没他房间大,床没他房间舒服,暖气也没他房间暖和,还都在一楼,明天早上阿姨来打扫卫生的话,得多吵啊?
“我就住客房就好。”谈声硬着头皮说。
她什么都不想考虑了,她只想赶紧回去睡觉,睡醒神清气爽地去上学。
客房里也有单独的卫生间,被子平铺在床上,折了一道,掀开就能睡,像酒店里的一样。
谈声把今晚发生的事儿编辑了一段文字,发给了爸妈。
陈彦舟敲门送来了睡衣跟另一床被子。
“睡衣是我妈的,投过水,没穿过。被子,这床暖一点。”陈彦舟弯腰,“这床我拿走了,你——你早点睡。”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谈声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讲。
谈声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
睁眼,天光大亮,阳光迫不及待地刺破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入一段耀眼的锋芒。
谈声发了好久的呆,才慢慢将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生病果然会影响理智。
她竟然跑到陈彦舟家来睡觉了......
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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