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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留言跟蛛网一般黏在她身上。以至于和谢书筠独处同一空间的书窈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留言。
浑身都不太舒服。
“谢书筠。”不是之前那样乖乖巧巧的哥哥,是他的名字。
谢书筠早该发现端倪的,除去外人在场,她很少叫哥哥。
越执着什麽,就越强调什麽。天性使然,她这样地明艳,即使是无法言之于口的事情。
也不要偷偷摸摸,要虚张声势,要声势浩大。
每次叫他也都是连名带姓,谢书筠丶谢书筠,分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连名带姓也能让她叫出花来。
初时情绪外露很明显,後来她惯常爱在尾音稍作修改。试图以此刁难他,使得他并不能只是简单地通过名字来判断她的情绪。
遗憾的是,没有一次成功。
好长一段时间,家里佣人都以为书窈十分讨厌这个占据了谢家首位,使得她只能以联姻收尾的哥哥。
谢书筠休假回来,家里只有这两人时,用餐都不敢放在一起。一个东餐厅丶一个西餐厅。
待得久一点的佣人,也只是摇头怪称一句,“小时候关系那麽好,怎麽长大了就变了?”
而此时,妹妹面色如常拨弄着他手机上的挂件,是他第一年离开格伦尼前往西海军部时,书窈偷偷塞他行李里的。
是一只棕色的小熊。很小。看起来却很新。像是刚送出去的一样。
因为谢书筠给她读的第一本童话故事里,熊在里面保护了动物林的大家,阻止了最後的灾变。
小书窈暗暗记下,眼皮张合就快要睡着,迷迷糊糊间却还记得抓住他的手问:“谢书筠...”顿了顿,“哥哥...当灾变来临时,你可以做我一个人的小熊吗?”
谢书筠初时并没有回答书窈的问题。
只是伸手给她掖好被角,催促:“故事讲完,乖小孩该睡觉了。”
眼皮都在打架,她却还要固执地问:“乖小孩不可以拥有一只独属她的小熊吗?”
他别开脸:“可以。”半大的少年声音已经有了成年後的味道,带着惯有的冷硬感,听不出情绪。
得到满意回答的书窈瞬间松开了手,缩回被子里,只留给他一缩成一团的刺猬一样的背影。
等红绿灯的间隙,谢书筠偏头看她。
现在小刺猬长成了窈窕的少女,半张脸都被匿在阴影里,今天也不知道干了什麽。
神色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在他手中保存了许久都完好的小熊,被她扯烂,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我会有嫂子吗?”
谢书筠先是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又是不轻不重的一眼。将车开进附近谢家的私人车库。
车停稳後,安全带被随手解开。
他突然靠得很近,潮湿的海风气在瞬间将她包裹。
周岁宴随机抽取国家风俗抓周,摈弃一切,牢牢抓住谢书筠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有些东西,即使很乱很乱,也依旧是无法剪断的。
是缘分丶是红线。
没有血缘丶窘于俗世。
形似青梅竹马,却又比青梅竹马的等级更高。
他没说话,只一双浅淡的珊瑚眸斑驳不清。
很久才开口:“你想我怎样回答?”
书窈将小熊里的棉絮扯出来,丢进他的掌心,睫毛轻颤:“...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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