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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窈只是眨了几下眼的瞬间,他就已经撑伞走近,黑色的伞倾斜向她。
书窈肩上一沉,
是他的外套。
像之前被反锁在美术室一样。
没空去思考姜尚宥怎麽会在这里,怎麽又是被他撞到了这副狼狈的样子。
贵族千金蛮不讲理的语气里带着点点哭腔,“…你怎麽才来?”她都被淋成落汤鸡了,一点都不好看。
用傲慢掩饰委屈的手段实在算不得高明。
姜尚宥轻揉着晕开她眼角的泪,将伞递到她手边,与其平视。
“很漂亮。眼眶红红的,像你之前养的那只兔皇後。”
书窈没去接伞,反而勾住了姜尚宥的领带,鞋尖牵连着雨水,踩在他的鞋子上,她勾着他的领带迫使姜尚宥低头。
以一个十分主动的姿势,咬住了姜尚宥的下唇。
雪松与玫瑰交融,都融化在两人紧紧贴合着的唇齿之间。
书包丶伞都倾斜着丶下滑着落在了地上。雨水同唇齿水色一同黏连丶勾缠。打在他们的身上。
这一刻,
世界仿佛都在随着雨水下坠丶颠倒。
有人小声嘟囔,
“现在你也湿掉了。”小孩子赌气一般,终于抓住了自己想要的糖果。
*
淋了雨,回来後,在书窈的央求下,两人一同洗了个澡。
奇怪的是,气氛都到这了,无论怎麽说,怎麽做,姜尚宥始终都温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只是单纯地给她在洗澡。
姜尚宥低徊的声音从上面压下来。
“窈窈,擡下手。”
书窈哦了一声,乖乖擡手。细白手指轻轻一拉,将他的浴袍微微扯开点,眨巴眼看他:“姜姜姜哥哥,今天的睡前愿望还作数吗?”
“想干什麽?”
“想你等下穿撑伞那套,弄…”尾音在她下咬的唇瓣之间转了个弯,“教我做题。”
可那双狡黠的眼里,分明写的是弄我。
说是教做题,姜尚宥就真的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耐心教她。
这和下午在姜尚宥办公室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按书窈所想,应该是姜尚宥实在受不了她一直做题的冷漠,然後开始撩拨她。然後书窈就扭扭捏捏拿出那件带血的校服使坏,用生理期诓他。
在姜尚宥把她伺候到位後,再告诉姜尚宥真相。
最後就是一番天雷勾地火的狠狠爱。
谁知道,这个坐不住的丶性急的人居然都是她呜呜呜呜。
没听几题就动了歪心思。
*
“不想学了?”笔帽点在她微皱的鼻尖,将书窈迷茫的视线拉回。
书窈重重地点了下头,慢吞吞地将腿搭在了他的腿间,摸索着,面对面坐了上去。
姜尚宥只是後仰着轻轻喘气,任由她跨坐期间,镜片下的眼,又暗又沉,像是午夜昏黄的玻璃灯。
书窈在他膝盖上直起身子,中性笔还被她夹在指尖,忘了放回。
姜尚宥的手很大,书窈一只握不住。便将笔咬在了唇齿之间。
纤巧的睫毛微微下垂。
书窈将袖扣解开,卷起他的袖扣,
露出白日里在她视线里晃来晃去的黑色腕表。再往上是紧绷的肌肉线条。
不菲的腕表解开後被书窈随手丢到一边,她将姜尚宥的手搭在她纤瘦的肩颈,侧低着头,咬住笔帽,将笔抽出。
指尖微微用力,在他手腕内侧写下一串流畅的文字。
翻译过来是,
-“书窈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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