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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丶极淡的语气。
轻飘飘的掀过蕴藏其中的厉色。
“吻面礼而已,哥哥在想什麽?”她指着被谢书筠握出红痕的地方,嘴一瘪,眼眶已经润出水色,将睫毛打湿,“至于戒指,回礼而已,虽然你还没给我礼物,但是不妨碍我有礼貌。”
说完书窈轻哼一声,不用正眼瞧他。
“抱歉。是哥哥误会窈窈了。”
才没有,
哥哥是笨蛋。
盯着尾戒上双生缠绕的玫瑰,书窈默默补充。
几分钟後。
谢书筠半蹲在沙发边给书窈揉手腕。被书窈揪着用袖子擦完眼泪後,将掌心大小的礼盒移交,将哭包且强词夺理的妹请了出去。
关门时,他没错过书窈眼底的狡黠与较着劲的不甘。
只当是小姑娘的赌气行为。
直到昏昏沉沉的意识间,下意识警觉先一步抓住细嫩的颈。
指尖力道猛地一松。
珊瑚与珊瑚相对,谢书筠推开了坐在他身上的人。
“为什麽?你明明也是…”後面的话,书窈没有明说,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谢书筠这一刻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是他先生出了这样龌龊的心思,是他引诱的书窈。
在扮演哥哥的途中,他失败地彻底。
从小到大走过耳边的一声声哥哥,在此刻变成了一桩名为道德的十字架,将他死死地定在上面。
当真实的爱欲被纠缠裹于蛛网之间,每一次枷锁边缘的试探都是谢书筠对自己的无声谴责。
是与骨骼重新生长一般的阵痛。
他只是沉默地握住了书窈的手。
良久落地的一句“窈窈,这是不对的。”将相交的平行线扯个稀巴烂。
分明都是整洁的面容,狼狈却从床上蔓延到了地毯。
他听她抽噎着哭诉,最终在一句哥哥中失望着离开。
格伦尼往届皇室丶贵族类似的丑闻不在少数。生出的畸形儿且唯一子嗣继承皇位更是一度让臣民擡不起头。
因此格伦尼从上到下,无论是贵族还是贫民,都十分唾弃于这种关系。
到底有没有血缘,没有人在乎,只要生在艾伦比亚他们就无法逃脱这层名为世俗的枷锁。
书窈正处于漂漂亮亮丶无忧无虑丶一往无前的年纪,不用顾虑太多丶不用思考太多,谢家会永远为她兜底。
但她不知道,即将倒台的谢家无法给她庇护。
不平等的地位与道德的囚笼在格伦尼注定无法打破。
只要生在艾伦比亚,哥哥就只能是哥哥,妹妹就只能是妹妹。
这些显然都无法跟书窈言说,因为这是谢家夫妇答应收养他丶让他假扮谢家长子的条件之一。
兴许有一天知道真相的妹妹会为之动容,谴责的眼神带着嗔意:“哥哥,你也太小看我了。你把我都看扁了。呜呜,要亲一下变鼓。”
对于後来书窈身边多出来的一二三四,说不在乎是假的。没人看见的地方丶用力握住的尾戒,谢书筠嫉妒地要发疯。
汹涌起了潮只能在握着尾戒的无数个夜间舒展。密密麻麻的生长痛从幼童时期到青年时期从未停歇。
恋妹像坏掉的心脏,只要还有生命体征,就逃脱不了心绞时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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