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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未平又添新账
“夏大班长”这个称呼,在遇到李来奇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夏凡。
虽然以前没人这样叫过自己,但夏凡心里也清楚的很,这不是一个好词,更何况是从李来奇嘴里说出来的,能是好话才怪了。
不过,夏凡对这个极尽讽刺意味的称呼并没有在意,反而在被李来奇逼进死路的时候,突然清醒地认识到,以前没有人反对她,甚至连争论都没有过,不是因为自己是绝对正确的,真正的原因是没人敢那麽做。
夏凡这才发现自己从未做过的一件事就是“辩解”,但今天她觉得确实需要为自己做一个极为正当的辩解的时候,却怎麽也开不了口。
即便自己没有换过座位,也根本不知道别人换座位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依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百口莫辩,找不到任何的理由甚至借口。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故意针对你们,就是在搞对立,”李来奇的调门突然提高,心中压抑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那你们呢?是你们先故意针对我们的,是你们先搞对立的。”
一腔怒火烧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爆燃般的怒斥,不仅让夏凡和她周围的人感到脸上一阵发烫,就连李来奇这边的人都激动地有些脸红。
张伦甚至觉得有点儿尴尬了,看着火冒三丈的李来奇,也不敢上前劝阻,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祈祷,“可以了可以了,大奇,可以了,求求你别再说下去了,别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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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班谁呀,说话这麽大声?”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僵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推开门进来,真不知道这一屋子的人该怎麽收场,再继续僵持下去的话,非得都让李来奇把大家都烤熟了不可。
“哟呵,我当是谁呢,怎麽又是你呀?”
能说出这话的人,肯定是认识李来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过去。
此人穿着打扮相当地干净利落,别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唯有他下身黑色西裤,上身浅灰色羊毛衫,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像哈达一样挂在脖颈上,围巾的两头垂到腰间。
再往上看,头发短寸立整,面目青涩秀气……总之,看脸像学生,看穿着像老师,像老师都屈才了,说像回大陆省亲的台胞都能有人信。
正当别人还在纳闷怎麽进来这麽一个人的时候,李来奇一眼就认出他来,“你来干什麽?”
果不其然,他俩真的认识。
其实多数同学也应该认识这个人,只是被他今天与本人极不相称的打扮迷惑住了,一时间对不上号。
认识是认识,但谈不上熟悉。
之所以让李来奇印象深刻,打扮成这样都能一下子认出来,是因为就在不久前的九月份,同样是在007班的门口,那是李来奇与他第一次见面,更确切地说就是上一次见面。
只不过那时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戴红袖箍的学姐。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屁颠屁颠跟在红袖箍学姐後面,一路上唯唯诺诺丶笨手笨脚的小学弟,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模样。让人不得不好奇,这家夥到底经历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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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付思成,曾经是红袖箍学姐的小跟班,之前查自习的工作还需要学姐带着他,如今看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人总会成长进步的嘛,而成长的起点对他来说,应该是从重新分班开始的。
没重新分班之前,付思成是003班的纪律委员,放在整个年级里面,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瘦小男生,性格还有点儿腼腆内向。之所以能成为纪律委员,得益于他对老师那是相当的尊敬礼貌,尤其是对班主任,见面必是嘘寒问暖,分别必称“您辛苦了,老师再见。”
班主任看他这麽好一孩子,尊师敬长又老实巴交的从来不惹事儿,便让他当上了纪律委员。
没过多久,学生会纪律部要纳新,按照规定必须从每个班的纪律委员中进行评选。选拔当天,约定的时间一到,却只来了付思成一个人。
这让已经摆好桌子,泡好茶水,稳坐钓鱼台就等着对着一干人等评头论足的学生会主管老师何洪德大为恼火。
他只好咂了一口茶水,半扭过身体,对站在身後尴尬至极的学习部部长,也就是那个红袖箍学姐,不耐烦地说:“这还有什麽可评的?浪费我的时间。”说完又拿起茶杯咂了一口茶水,边喝边吐了两口茶叶沫子,然後二话没说起身便走。
一只脚刚迈出门去,只听付思成冷不丁说了一句:“您辛苦了,老师再见。”
何洪德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付思成,轻轻“嗯”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学习部部长和付思成两个人,他俩大眼瞪小眼地站着,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麽。
“部……部长,咱们……还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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