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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在集团酒会上见过你之后。”
“我就看出徐处长和我认识的其他官员不太一样。”
“请原谅我的直言不讳,虽然在这个大环境中,徐处长你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不少体制内的务虚。”
“可在我看来,你其实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
“然而就我的经验,在体制内你这种务实反而很容易树敌。”
楚应雄毕竟年长徐丘升很多,又是成功企业的董事长。
此刻他说话的语气终于像样了。
“这就像是我们恒慧集团,一个不到十年年就崛起起来的企业。“
“其内部本身就会牵扯很多现实利益。”
“我们想要全面转型,集团的股东要怎么选择?公司以往的业务要怎么处理?等等!”
“还有,在清源市,提起恒慧就免不了要提起景泰。”
“两家集团公司的管理者都清楚,未来我们之间还要面临很多年超级寡头的局面。”
“所以转型,并不能给我们恒慧集团带来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就好像两个武林高手在比拼内力,一旦双方都动真格的了,便没有一方可以随便撤去神功。”
楚应雄这番话让徐丘升陷入了思考。
他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其实就是想了解楚应雄对自己给恒慧集团规划的那条新路有什么意见。
现如今看来,这位楚董事长恐怕并不会支持公司将一直以来做得很成功的地产行业,往科级兴农事业上转移。
他有些不甘心,语气甚至有些恳求的意味了。
“楚董事长,做一做尝试难道都不行吗?”
楚应雄沉思许久,点了点头。
“如果集团公司能在之后的半年内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也许我们会做这样的尝试。”
徐丘升清楚,像恒慧集团这样市值几百亿的公司。
“不菲”这两个字是很贵的!
“楚董事长,我明白了。”
“请您原谅我的冒昧,因为我太需要像恒慧集团这样大体量的公司来支持我们清源市搞扶贫了。”
他说罢便想要起身离开,却被楚应雄伸手拦住。
楚董事长很是严肃,语气很重。
“徐处长,据我所知现在国家政策在扶贫上非常重视。”
“这基本上已经是在几年内必须要完成的一项任务了。”
“只是我猜测咱们市委对扶贫这事儿,会在未来几年内搞分派。”
“我们恒慧集团并不怕出钱,只是‘穷’这件事儿,并不是撒钱就可以解决的。”
“如果底层的经济逻辑不改变,我们这些企业就算给再多,也只是把钱仍在海里。”
徐丘升沉默许久,却哈哈大笑道。
“原来楚董事长你对扶贫事业的态度这么悲观?”
他这话其实是在提醒楚应雄,自己所在的土地局可是扶贫攻坚力量中的重点单位。
你楚应雄如此悲观,意味着在土地局内部的派系斗争中,恒慧集团肯定是要站在保守派那一边了。
而自己很明确的就是一个改革激进派!
政策的左右之争,从来都是体制内躲不开的原罪。
楚应雄当然也听出徐丘升话中带着的那么一丝丝小威胁。
他觉得,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干脆把事情讲透。
“徐处长,这已经不是我们企业现在能改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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