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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外一个:“这是祈祈的。”
沈页有点愣,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该收不该收。
郑惠已经把红包塞进了他的手里:“新年,压祟,明年才会越来越顺利。”
谢应祈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帮着郑惠道:“收下吧,也不多。”
确实不多,两百块钱,在他们这里算是很普通的了,但是纸币叠得整整齐齐,红包的背面还有郑惠娟秀的字迹,写着对他们的新年祝福语。
短短的几分钟里,沈页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虽然谢应祈家里或许经历过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郑惠阿姨也还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对待生活。她说得很对,和过去的不好没有了关系,他应该恭喜,而不是同情。
于是他又瞪了一眼正在事无巨细教自己老热水器怎么用的谢应祈,表示自己才没有那么娇气。
而等到他们爬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好早啊。”苦逼高中生沈页同学想起自己以往这个时候都还在写作业。
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坐在床上,期待地看着还在床下蹲在角落里捣鼓什么东西的谢应祈。
沈页其实不太想承认自己喜欢和谢应祈睡在一起,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喜欢和谢应祈贴在一起,也喜欢谢应祈温暖的怀抱,上一次谢应祈喝醉酒的时候他还趁人睡觉偷偷摸了对方的腹肌。
手感超好的。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谢应祈没有喝酒,也十分清醒,床上像上次一样放着两床被子,这是他们两个一人一张的意思。
“谢应祈谢应祈。”好不容易等房间的灯熄灭了,这人在自己身边躺下,沈页裹着被子往那边凑了凑,不等他说出万年不变的借口“冷”,一个热水袋就被谢应祈丢进了他的被子里。
不过谢应祈可能不知道,心冷是不能被刚烧开还滚烫的热水袋捂暖的。
可是明明上一次喝醉的时候谢应祈还抱着他,对方醒来也没有忘事。
沈页揪着热水袋的边边,手上十分诚实地贴着热水袋取暖,心里却愤愤,自己爽了就不管他的男人最讨厌了。
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灯火,沈页忽然又道:“谢应祈,你冷吗?”
谢应祈一点也不解风情:“不冷。”
末了还补充一句:“你今天的黑眼圈很重,还不困吗?”
沈页没说话,因为不想说。
过了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沈页越过谢应祈爬下了床。
“去哪?”
“上厕所。”沈页落下这样一句,以前说的怕黑现在就像是不存在了一样,路过书桌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也一声不吭。
谢应祈顿时感觉自己刚刚逗人好像逗过了头,他当然知道沈页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就是想逗一逗沈页,想看他生气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洗手间传来冲水的动静,谢应祈不知道为什么顺着往床的里侧躺了躺,随后果然,沈页走过来的时候没有越过他睡到自己该睡的地方,直接拉开他的被子躺下,还带着水迹又冷冰冰的手就直接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应祈,我想和你一起睡。”沈页放弃了那些弯弯绕绕,直白又诚实。
“哦?”谢应祈伸手把他揽住,又往靠墙的那边退了退怕这人摔下去,“刚刚不是一起睡吗?”
沈页:“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页把手缩回被子里,搭在这人的腰上:“你话好多。”
说完,刚刚那个因为一个亲亲就变得又羞又怕的沈页好像被怀里的这个人抛在了脑后,谢应祈感受到他凑上来,自己下巴上便多了一个亲吻。
只是对方亲错地方了,又磕磕巴巴沿着找上去重新补了一个。
末了过一会儿又不满道:“谢应祈,我刚刚亲你了,你应该亲回来。”
谢应祈终于不打算逗他,低头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又顺下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沈页往他怀里又挨近了一点,这才觉得不算亏。
鲜花
因为沈页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窝在谢应祈怀里闹了他一会儿很快便来了睡意,但是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加上一大早天还没亮外面就噼里啪啦响起来的鞭炮声,弄得人想睡都睡不着。
“醒了?”
显然谢应祈比他还要早一点被吵醒。
早上六点放鞭炮是他们这里的习俗,在迎神纳福祈愿来年风调雨顺的事情上,没有人会怨声道载。
但是沈页现在实在是睁不开眼,感受到谢应祈伸手撩开他的头发,手心在他额头和脸颊上都贴了贴,他顺从地又往他那边挨近了一点,因为没有睡够感觉脑子里面还有些混乱,只想贴在谢应祈的身上,享受鞭炮声音停下后,下一声响起之前这中间片刻的宁静。
但是宁静注定是宁静不了多久的,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没过一会
儿,沈页就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眼神里还带着不清醒,靠在谢应祈的肩上,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动一下都不想动。
慢吞吞把被子从自己身上卷下来,好像这样感受到的冷就也会和他今天的脑子一样迟钝,虽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谢应祈正在洗手间刷牙,出门的那一瞬间正好看见沈页换衣服的时候在眼前一闪而过的腰际线,和他每一次搂着的时候想象中的一样,很细很白,而且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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